这个人摸着摸着,避开了歹徒的眼睛,低声嘟囔道:“这个口袋是空的……”
歹徒又大哭起来:“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呜呜呜!”
这个人赶紧递上一张纸巾,然后继续在口袋里翻找,突然叫道:“钱包在这里!”
歹徒擦了擦眼泪,笑了:“这次是真的?”
这个人说:“我发誓!绝对是真的!”
歹徒马上变得和颜悦色了,笑吟吟地说:“嗨,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来,快把钱给我吧!”
这个人掏出钱包,打开看了看,胆怯地看了看歹徒,欲言又止。歹徒警觉地问:“又有什么问题?”
这个人突然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呜呜呜——里面没有钱!”
这个人喝道:“要是歹徒都没有钱,我这日子怎么过?我都在路上走半宿了,才遇到你一个歹徒……”说着说着,哭得更厉害了。
歹徒的脸色突然亮了,一边在衣服里摸一边说:“嘿嘿,我怎么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口袋呢!”
这个人破涕为笑:“哈哈,这下好了!先生,快点把钱掏出来吧!刚才我的态度不好,对不起……”
歹徒摸着摸着,避开了这个人的眼睛,低声嘟囔道:“这个口袋是空的……”
这个人又大哭起来:“为什么我这么倒霉!呜呜呜!”
歹徒赶紧递上一张纸巾,然后继续在口袋里翻找,突然叫道:“钱包在这里!”
这个人擦了擦眼泪,笑了:“这次是真的?”
歹徒说:“我发誓!绝对是真的!”
这个人马上变得和颜悦色了,笑吟吟地说:“嗨,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来,快把钱给我吧!”
歹徒掏出钱包,打开看了看,胆怯地看了看这个人,欲言又止。这个人警觉地问:“又有什么问题?”
歹徒突然坐在地上,号啕大哭:“呜呜呜——里面没有钱!”
两个人哭着哭着,终于止住了,开始商量未来——只有一条出路:找个工作,去赚钱。然后,一人分了一把刀,都去做屠夫了。
粗心的爸爸
美兮的眼睛有点肿,我带她去儿研所(首都儿科研究所)看医生。回来,我带她去吃麦当劳。
正巧过来一辆人力三轮车,打扮得花花绿绿,收拾得干干净净。我拦住它,就带美兮上去了。出发之后,车夫为我们打开了音乐,竟然是爵士乐!震耳欲聋,隔一条街都听得见。我和美兮高兴坏了。一路上,引来很多好奇的目光,包括很多外国人。车夫是个老汉,他得意地说:“嘿,算你们幸运!我这车,全北京就一辆!”
吃完麦当劳,我和美兮走在大街上,朝家的方向慢慢溜达。天很热,我从麦当劳给美兮带出了一瓶冰水——她渴了,可以喝;她热了,可以洗脸。
遇到一个亭子,里面有“电脑万事通”。我们钻进去,查询了一下全北京的餐饮和演出信息,出来,继续走。走出一段路,美兮突然问:“那瓶水呢?”
我想了想说:“呀,落在那个小亭子里了!”
后来,我们走进一家商场,买了十张正版卡通DVD。出来,走了一段路,她突然问:“麦当劳那个玩具呢?”
我想了想说:“呀,落在超市存包处了!”
美兮憋不住笑起来,一边走一边声情并茂地朗诵起来:“爸爸带美兮去查询演出,却把水(声调达到**,停顿一下,沮丧地垂落下去)——落在了那个亭子里!爸爸带美兮去买光盘,却把玩具——落在了超市里!爸爸带美兮去‘儿研所’看病,药买回来了,却把美兮——落在了“儿研所”里……”我笑疼了肚子。
路上,我们一直在玩这个游戏。
她继续发挥:“下班后,爸爸人回来了,可是,他却把鞋子——落在了马路上!(然后很坏地补充)南城一只,北城一只!爸爸去赚钱,抱着大钱包回了家!可是,他却把里面的现金——落在了单位里!爸爸下楼,来到了平地上,可是,他却把两只脚——落在了台阶上!爸爸跟敌人打斗,使用了‘二龙戏珠’,敌人逃掉了,可是,他却把两根手指——落在了敌人的眼睛里……”
她一边说一边笑得弯下了腰。回头看我,我已经不走了,站在挺远的地方,怒目而视。
正经的对话
晚上,我带美兮去东区滑旱冰。那天的天色很不好。不过,有美兮在身边,一切都是灿烂的。
她穿着绿色小T恤,酱色宽腿裤,一双粉红色旱冰鞋,一个粉红色头盔,黑护膝,黑护肘,黑护腕……我在一旁偷偷地打量她,觉得这个小东西很珍品。作为父亲,当时的心态是这样的:那一刻,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她。
西区到处是草坪灯,很柔和。而东区的路灯高高在上,且有些暗淡,加上昏黑的夜色,让人心情抑郁。玩着玩着,我们聊起了去法国的事。
她说:“爸爸,我去了法国,就没人跟我玩了。”
我说:“我可以通过视频给你讲故事啊,还可以给你搜集好看的故事和漫画E-mail给你啊——总之,你相信爸爸,在一起有在一起的玩法,不在一起爸爸也能开发出很多不在一起的玩法。”
我很少对美兮说一些动情的话,我不希望她多愁善感。这一天,我却吐露了一些肺腑之言:“周美兮,你远离了爸爸,日久天长,感情上肯定会淡很多。不过这样也好。作为父母,真实的心态是这样的——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但是我不希望我在你心中是最重要的,否则,你在感情上就会有拖累。我宁可你长大后对爸爸不怎么在意,只管自己活得快快乐乐,爸爸更高兴……”
平时,美兮挺懂礼貌的,这一次,她却粗暴地打断了我:“爸爸你别说了!那是不可能的!那是不可能的!”我的心里就涌上了一阵温暖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