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亏损。是爆仓。是归零。”
她的嗓门在往上走。不是失態,是职业本能在拉警报——这种级別的风险敞口,搁在融信资本的风控系统里,连第一道审核都过不了。
“李总。”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子急切压了下去。
“恕我不能为你完成这次操盘。”
李亦辰没接话。
他的手搁在桌面上,拇指在酒杯底座的边缘慢慢画著圈。
旁边的肖雨晴把筷子放下了,手搁在裙子上,侧过脸看李亦辰。二十倍槓桿——她不懂期货,但“爆仓”和“归零”这两个词她听懂了。十三个亿,说没就没。这个人疯了?
李亦辰没有看肖雨晴。
他看著沈若兰,笑了一下。
不大的一个笑。嘴角往一边扯了两毫米,带著一股子“我等你说完了”的从容。
“沈小姐,我很清楚我说的话。”
他伸手端起酒杯,啜了一口,放下。
“这样吧。我们可以签一份协议。”
沈若兰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
“如果我的本金亏没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不仅不会找你的麻烦,还会付你一个亿的佣金。”
包厢里静了。
转盘上的松鼠鱖鱼还冒著一缕热气,醋汁的酸甜味在空气里散著,但三个人没一个在看菜。
沈若兰的手指钉在桌面上。
一个亿。
亏了——拿一个亿。
不亏——拿百分之一。
十三亿的本金,二十倍槓桿,持仓量两百六十亿。真要是做对了方向,利润是什么量级?
这要是翻一倍的话,两百六十亿利润。百分之一——两亿六。
要是再多的话……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颳了一下。
“再说了。”李亦辰的身体往椅背上靠回去,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上。“你就愿意放弃这样一个机会?”
他偏了偏头。
“几百个亿的资金盘子,让你操盘。沈小姐,你在融信做了三年,最大的单子是多少?两个亿?三个亿?”
沈若兰没吭声。
“几百个亿。”李亦辰又说了一遍。声量没变,但每个字都往沈若兰的耳朵里扎了一下。“这种机会,不是什么人都能碰到的。一旦盈利,哪怕是百分之一的佣金,也足以让你实现財富自由。”
他停了一拍。
“怎么样?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
沈若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端起面前的红酒杯,放到嘴边,没喝。杯沿搁在下唇上,停了两秒,又放下了。
几百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