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念头跳了出来——
把他灌醉。
灌醉了就断片了。断片了就不记得了。不记得就等於没发生。
完美。
肖雨晴越琢磨越觉得这个方案靠谱,整个人精神都抖擞了起来。
她主动伸手拿过桌上的醒酒器,把残留的最后一点酒倒进自己杯里。然后端起来,冲李亦辰举了一下。
“小李子,老同学两年没见了。今晚不醉不归,怎么样?”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著,笑容明亮,大方极了。
但那双又圆又亮的眼底,藏著一丝不太高明的狡黠。
李亦辰看著她那副“我有个计划但我不告诉你”的小表情。
太明显了。
大学那会儿她打小抄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眉毛挑一下,嘴角往左边歪一点,左手不自觉地摸一下耳垂——標准的“我要搞事情”三件套。
两年没见,这毛病一点没改。
不过没关係。
李亦辰端起杯子。
他的酒量在大学那会儿就是全班第一。期末散伙饭,整桌十二个人轮著灌他,最后十一个全趴了,他还能骑自行车把室友驮回宿舍。
肖雨晴想灌醉他?
那得再来三瓶拉菲。
两只杯子在空中碰了一声。
李亦辰仰头,一口闷完。
肖雨晴也仰头,一口闷完。
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眼角渗出了一滴生理性泪水,被她飞快地拿手背蹭掉了。
红酒后劲大,但她忍住了。
这场仗才刚开始。
李亦辰站起身,从餐车上端过一盘新上的菜,直接夹了一块放进肖雨晴的碟子里。
“多吃点菜,垫垫肚子。不然酒喝多了伤胃。”
肖雨晴低头看了一眼碟子里那块被码得整整齐齐的松茸。
这人夹菜的手法很熟练,松茸片薄而均匀,搁在碟子里的角度刚好方便她下筷子。
心细。
以前就心细。大学那会儿食堂吃饭,他总是先把辣椒全挑出来再吃——因为坐他对面的她不吃辣,怕辣味串到她的菜里。
肖雨晴把松茸夹起来送进嘴里,没说谢谢。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服务员拿著新的一瓶拉菲回来了,双手递到李亦辰面前。
李亦辰接过酒瓶,放在桌上。
服务员没走。
她站在一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叠在身前,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
眉心微微蹙著,两只脚的重心换了一次。
李亦辰侧头瞄了她一眼。
这姑娘有话想说但又不敢开口的样子,他太熟了。送外卖那会儿,他每次超时被客户堵在门口的时候就是这个站姿。
还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