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层。
一环套一环,没有停顿,没有犹豫。灵儿的协调精度远超人类管理者能做到的极限——五十台机器人之间的配合,比交响乐团还默契。
李亦辰负责最核心的环节:神经接口校准。
这一步没法交给机器人。信號通路的微调需要对人体神经系统有极致深入的理解,差零点零一毫伏的閾值偏差,植入后就可能引发异常放电。
他戴著防静电手套,在显微操作台前一坐就是四个小时。
眼都没眨几下。
二十四小时后。
產线末端的传送带缓缓转动。一枚硬幣大小的晶片从最后一道工序中滑出,落进接收槽。
淡金色的光泽。
李亦辰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到末端。用镊子轻轻夹起那枚晶片,凑到头顶的led灯下端详。
晶片边缘是肉眼几乎看不清的微型电极触点阵列,一圈又一圈,密到极致。中央的集成模块薄得透光,信號处理单元和无线传输单元叠层封装在一起。
就这么一枚。
就能让盲人能重见光明。
瘫在床上十几年的人能站起来。
聋哑人能开口叫一声“妈”。
“灵儿,核算一下单枚製造成本。”
“综合製造成本约八千零四十七元,含材料、能耗、设备折旧及机器人损耗。”
“两条產线全负荷跑,日產能多少?”
“约五千枚。”
李亦辰点了点头。
五千枚。一个月十五万枚。国內登记在册的视障人群超过一千七百万,肢体残障人群超过两千五百万。光靠这条產线,得跑好几年才能覆盖。
但够了。先把路蹚出来。
“后续量產你全权管理。我不盯了。”
“收到,哥哥你就放心吧。”
李亦辰从接收槽里重新取出那枚晶片,装进一个防静电盒子,揣兜里。
下午四点。
李亦辰推开纪嫣然办公室的门,走到她桌前,把防静电盒子放下。
纪嫣然正对著电脑打字,听到动静抬头。
“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她伸手掀开盒盖,用两根指头捏出那枚淡金色的小晶片。翻了个面,对著窗户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挺漂亮的。又是什么新產品?”
“脑机接口晶片。”
纪嫣然的手停住了。
“植入人体后,直接跟大脑神经信號交互。”李亦辰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能恢復视觉、听觉、肢体运动功能。”
纪嫣然盯著手里那枚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