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张总已经帮您安排好了,这边请。”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服务员从侧面迎上来,领著三人穿过走廊,拐了个弯,在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前停下。
推门。
包厢不大,但讲究。红木桌面擦得发亮,八个座位围著一张圆桌。正中央的转盘上已经摆了两道凉菜——滷牛肉和醉鸡。
张国栋白天订包厢的时候,连菜都帮他点好了。
李亦辰心里记了一笔——这个人情以后得还。
三个人落了座。肖雨晴坐在李亦辰右手边,沈若兰坐在正对面。
服务员站在门口,等著吩咐。
李亦辰扫了一眼桌面,转头冲服务员开口。
“拿一瓶好点的红酒来。”
“好的,先生。我们这边有一款2015年的拉菲副牌,还有——”
“拉菲就行。”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包厢。门带上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
转盘上的凉菜散著微微的酱香,墙壁上的暗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李亦辰把视线从桌面上收回来,看向对面的沈若兰。
“沈小姐,我听雨晴说,你是做金融的?”
沈若兰的双手搁在桌面上,十根手指交叉著,坐姿端正。
“对。金融工程出身,毕业后在融信资本做了三年多,主要方向是期货和衍生品交易。”
她顿了一下。
“不过,我上个月已经从公司离职了。”
离职了。
离职好啊。太好了。在职的话,还得跟公司扯皮、请假、处理利益衝突。离了职,就是一张白纸,乾乾净净,隨时能上手。
“离职原因方便说吗?”
沈若兰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公司內部调整,我带的那个组被裁了。”
四个字——被裁了。说得平平淡淡,不带一丝怨气。但“被裁”这个词压著的东西不轻。做量化的人,组被裁了,要么是策略跑不动了,要么是公司嫌成本太高。
李亦辰没往这个话头上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能不能用。
沈若兰把茶杯往桌中间推了推,抬起头。
“李总,我听雨晴说,你打算在期货市场上投资。找我来,是想让我给你操盘的吧。”
直球。
做金融的人说话就是这样——绕弯子浪费时间,时间就是钱,每一秒都在跳。
李亦辰往椅背上靠了一下,两条手臂搭在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