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徊连个余光都没给张凯。
他走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停住脚步。
这棵树,是整个永安巷阴气外泄的风暴眼。
“外行?”苏徊终於开了口。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子般在张凯脸上刮过。
“拿个地摊上买来的罗盘,连天干地支的方位都没算准,就敢在这里强行画镇阴符。”
“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嫌你们副处长帽子戴得太稳?”
张凯脸色涨得通红,“你懂个屁!我那是正宗的茅山道法!”
“茅山道法?”
苏徊冷嗤出声。
懒得再废话,跨过地上的灰烬,稳稳走到张凯刚刚施法的阵眼位置。
这地方的阴风最烈。
“看清楚了。”苏徊平举起右手。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併拢,直接咬破指尖。
一点猩红的精血涌出。
他並指成剑,凌空极速勾画。
每一笔落下,空气中都隱隱留下一道淡红色的灵力轨跡。
“落墨先取坤,走离位,破坎水。”
苏徊的语速极快,指尖的动作更是快得只剩下残影。
张凯猛地瞪大眼睛,呼吸都停滯了。
“凌……凌空画符?!”
其他几个年轻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只存在於古籍记载中的传说级別手段,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最后一笔成型。
一个复杂到极致的血色符咒悬浮在半空。
苏徊眼神骤冷,反手猛地一压。
“给我收!”
血色符咒如同千斤巨石,轰然砸落地面。
狂暴的阴风在触碰到符咒的瞬间,发出悽厉的呜咽。
不过眨眼功夫。
巷子里的温度恢復了正常。
罗盘上的指针稳稳停住。
连老槐树上縈绕的黑气也消散得乾乾净净。
整个特事处的人全成了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