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景湾一號別墅客厅。
上午十点整,陆砚迟踩著点进门。
苏徊正在叠符纸,手边摊著一堆硃砂和空白黄符。
他抬了下眼皮,没起身。
“嗯。”
陆砚迟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比我想的还年轻。”
“十八。”
苏徊手上没停。
“沈家名誉权的案子,是我帮你处理的。”
苏徊放下手里的符纸,正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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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精英派。
“陆律师,多谢。”
陆砚迟笑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往茶几上一丟。
“永安巷的事。”
苏徊拆开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沓复印件。
病歷、诊断书、庭审撤诉记录,还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男人,坐在精神病院的白色房间里。
双眼涣散,嘴角掛著口水,双手被约束带固定在轮椅扶手上。
第二张照片是同一个人。
但时间更早,穿著海城大学的校服,阳光底下笑得很开朗。
两张照片之间隔了三年。
“陈述安,”陆砚迟开口。
“海城大学玄学与民俗文化系本科生,大二暑假参加系里组织的田野调查实践,带队教授是系主任许闻舟。”
“调查地点在哪儿?”
“永安巷。”
苏徊翻到下一页。
诊断书上写著:重度分离性障碍,伴隨严重的创伤后应激反应,语言功能基本丧失,对光线和声音刺激有极端恐惧。
“实践一共去了七个人,”
陆砚迟继续说,“五个学生,两个老师。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的时候六个人没事,陈述安被发现倒在巷子深处的一栋老宅子二楼,人已经不会说话了。”
“其他人呢?”
“口供高度一致。”
陆砚迟目光微冷。
“都说陈述安中途脱队,自己跑进去的,发现的时候人已经那个状態了。”
苏徊的手指停在一份签名文件上。
撤诉书。
陈述安的父亲陈国良签的名,日期是三年前的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