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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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长公主府。
“公主。”冬雪的声音从外传来,“公主。”
叫了两声也没人应,冬雪不禁疑惑,她明明听到里面有了动静,虞卿应该是醒了才是。
“公主?”
第三声落下的时候,里面总算有了回应。
“何事?”虞卿声音略带沙哑疲惫。
“公主可是起身了?奴婢让人进来为您梳洗。”冬雪道:“镇国公来了。”
“进来吧。”虞卿道。
“是。”冬雪这才带着一众婢女涌入。
“让庭桉哥哥在花厅等我一会儿。”虞卿吩咐冬雪。
冬雪道:“夏竹已经将国公爷引入花厅了。”
虞卿颔首:“什么时辰了?”
“已是巳时。”
“……”
虞卿梳洗完毕,又换了一身衣裙,才抬脚出屋,往花厅去。
“来这样早。”虞卿还未进到花厅,便看到萧庭桉的身影了,她扬声道:“东西可是收拾好了?如此,我便让人去给你搬。”
“多谢长公主记挂。”萧庭桉往外看去,见虞卿被一众婢女簇拥而来,脸上挂着浅浅笑意,“我已经请人搬了。”
“这声长公主从你口中说出来,可是真难听。”虞卿在椅子上坐下,皱眉道。
她不愿听到或是看到萧庭桉对她低下的样子。
萧庭桉笑了一声,转开话题:“用早膳了吗?”
“你来时我才醒。”
“这么说是我扰了你的清梦?如此我便给你做一顿早膳,算是赔罪,如何?”
“你早说你是来做早膳的啊。”虞卿托腮,圆润的眼睛紧盯着萧庭桉:“如此的话,我就先让人引你去厨房了。”
“此时也不晚。”萧庭桉被逗笑了,“放心就是,不会让你等太久。”
“行。”虞卿语气多了几分期待。
萧庭桉果然说到做到,真的没有让她等太久。瞧着一桌还算丰盛的早膳,虞卿双眼冒星光,也没有让人在她身旁伺候着。
“你这厨艺似乎有长进啊。”虞卿夹起小菜尝了一口,点评道。
“那是。”萧庭桉面对夸奖,坦然收下。
萧庭桉为虞卿盛了一碗汤,看她能够吃得下去早膳,倒是放心不少。只是那眉宇间的疲惫,还是能够一清二楚地瞧见。
“昨夜睡得不好?”萧庭桉放下碗筷,轻声询问。
虞卿不语,但萧庭桉猜到了,“在想昨夜之事?”
“嗯,我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虞卿指尖收紧,语气低落:“可我从没想过这样的场景里那个下令的人会是虞峥。”
“庭桉哥哥,你认识他。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对待宫中婢女还要比我温柔。”
因此,还有人偷偷说他二人不像亲兄妹。
毕竟虞卿“残暴”之名在外。
萧庭桉伸手,轻轻覆住她微凉的手背,掌心粗粝的薄茧蹭过她柔软肌肤,温声安抚:“他身居帝位,肩上担着整个大梁朝野,顾忌太多,不得不立威……”
“庭桉哥哥。”虞卿打断萧庭桉,随后缓缓抬眼看向他,“我知晓你是不想我难过,所以一直在尽力地安抚我,可你我自小与他一起长大,你难道真的不觉他变了吗?你真的觉得他昨夜所做是为了立威吗?”
“你我所相识的虞峥,会为了立威而杖杀两个人吗?仅仅只是因为一场失误。宫宴之上不是没有过失误,我们也不是从没遇到过,可从前,他总是第一个出声保护犯错的宫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