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陈国公。
虞峥看他一眼,当即应下,“朕自是信你的,路途遥远,便辛苦陈国公了。”
“为梁国,这是老臣应当做的。”
虞峥怒气这才消下去,扬声发问:“吏部尚书何在?”
“臣在。”吏部尚书出列,恭敬道。
“今年春闱多为朝廷选些栋梁之才,待选定了带到朕跟前让朕瞧瞧。”
“臣遵旨。”
虞峥坐回龙椅之上,神色归于平淡:“诸位大臣可还有事启奏?无事便退朝罢。”
“臣有本启奏。”御史大夫出列。
“何事?”虞峥看向他。
“陛下如今已登基,臣以为应当广纳妃嫔,早立皇后,以固国本。”
御史大夫此言一出,文武大臣纷纷附和,虞峥如今还没有一个妃嫔,这确实有些不像话。
就在附和声渐涨之时,虞峥轻飘飘吐出一句话来,“朕不会纳任何妃嫔的,更别谈立后,此事到此为止,日后也别再提。”
满殿大臣哗然,心中震惊不已。帝王终生不立后、不纳妃,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陛下!”御史大夫急切道:“此事万万不可啊!这关乎江山传承啊!”
“朕给过你机会了。”虞峥垂眸敛去眸底翻涌的戾气,抬眼时依旧是温润模样,轻声道:“拖下去,斩了。”
众人更是瞠目结舌。
御史大夫也怔住了,实在不敢置信。
“愣着做什么!”虞峥声线骤然变冷:“是想同他一起被斩首吗?”
御林军统领这才有所动作。
“陛下!”萧庭桉猛然回过神来,忙开口求情道:“不可啊!御史也只是为国着想,此举并非是死罪啊!”
众臣也纷纷开口求情。
“谁再说一个字,便跟着他一起死!”虞峥站起身来,周身戾气逼人,“朕最后说一遍,朕不会纳妃嫔,也不会立后,谁再敢提,朕便诛他九族!”
说罢,他便离开金銮殿,留下一众面色各异的大臣。
萧庭桉站起身来,追着虞峥到养心殿,虞峥知道他在身后,也没让人阻拦他。
养心殿内,虞峥屏退左右。
“陛下。”萧庭桉欲开口。
“庭桉。”虞峥却像个没事人般,仿佛刚才的事不过一场梦。眉眼温润如常,轻声唤他。
“你的新府邸如何?可缺些什么?缺了什么可要告诉我,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仿佛还是从前。他不曾是君王,只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太子,而他也不是什么镇国公,只是青云将军,回了上京便时常在虞卿和他身边的将军。
萧庭桉一时恍神,心头生出浓重陌生感。
“陛下,今日朝上此举实在不妥。”萧庭桉望着眉眼含笑的虞峥,皱眉道:“那御史真的只是……您今日此举,日后朝堂之上谁还敢说话?”
“如此不正好?”虞峥却是毫不在意,“一群无能之辈罢了,说的也都是些废话,听了有何用?”
“……”
眼前人愈发让他感到陌生,那双眼睛虽在温柔地笑,可眼底却冷得吓人,语气亦是。
萧庭桉心下不安,沉沉叹息了口气,“阿峥,你到底是怎么了?”
听萧庭桉这般唤他,虞峥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正常。
“你觉得我怎么了?”他反问萧庭桉。
萧庭桉似乎是被问住了,沉默地看着他,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回去吧。”还是虞峥先打破沉默,“从前你与卿卿聚少离多,以后都不会了,这个时辰她该是醒了,你去陪她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