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公主也太可怜了,短短几日,太子被废,皇后娘娘被囚未央宫,眼下又牵扯出这么多旧事,怕是难得平安了。”
“……”
外头寒风凛冽刺骨,素来怕冷的她,却半点不觉寒意。一双眸子死死盯住两名宫婢:“你们在说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二人一跳,见说话的是虞卿,脸色瞬间惨白,当即跪地求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
“你们在说什么?”虞卿再开口,声音已止不住发颤,“谁被废?谁被囚禁?”
宫婢哪里敢言,浑身抖作一团。
“说话!”她双目圆睁,手紧紧攥着鞭子,目光狠厉,“不说,便别怪本公主手中的鞭子!”
“公主饶命啊!”
“公主!”
冬雪、夏竹闻声从殿内出来。虞卿情绪太过激动,披风早已落在地上。此刻只着一袭浅粉长裙,双目赤红,再无半分往日的灵动调皮。
冬雪急忙上前,夏竹则转身入内取来干净披风,想为她披上,却被她一把推开。
虞卿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们骗我……太子哥哥不会来未央宫了,对不对?”
冬雪、夏竹也红了眼。事到如今,已无法再瞒,二人只得跪地如实相告。
“公主,对不起。”
“奴婢不是有意隐瞒的。”
虞卿泪水终是滚落,转身冲出凤栖宫。
*
宫道积雪没过鞋面,寒风卷着雪沫割在脸上。虞卿却发了疯一般狂奔,裙摆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地拍打在腿上。
身后冬雪、夏竹与一众宫婢的呼喊,她充耳不闻,只一心奔向未央宫。
昔日庄严繁华的宫殿,如今处处透着冷清肃杀。
御林军将此地团团围住,宫门却大开着,不见半道熟悉身影。
她抬脚走入,御林军并未阻拦。
如她所料,上官揽月并不在此。
虞卿转身出来,厉声质问御林军:“母后呢?”
“皇后娘娘去了养心殿。”御林军恭敬回道。
虞卿心头一紧,再顾不得其他,慌忙朝养心殿奔去。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却冷得如同冰窖。
虞卿刚奔至殿外,便听见里头传来压抑至极的争执。
是上官揽月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凄厉:
“你为何要这般?为何不信我!我都说了,我与南星清清白白!他对你更是忠心耿耿,那些流言我从未放在心上,话本子更是不屑一顾。况且父亲已将散播流言之人带到你面前,如此,你依旧不信我吗?”
“信你?”虞玄临一声冷笑,戾气翻涌,“你看看你自己!明明身在病中,却还是为他来到我的面前,与我争执,你让我如何信你?”
“……”
虞玄临字字狠绝:“要我信你也可以,你去杀了郑南星,我便信你。”
上官揽月猛地睁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望着眼前之人,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他冷漠绝情的声音仍在继续:
“只要你杀了他,我便放了虞铮,也向你保证,不迁怒于你的父亲和虞卿。”
心底寒意,在这一刻席卷全身……
虞卿浑身僵住,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她怔住。
她从不知虞玄临还有这样的一面,竟会用外祖父、太子哥哥与她,来威胁上官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