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哥哥去了何处?何时回来?”
“……”冬雪不知该怎么答了。
虞卿也没注意到她的神色,只皱着眉,想了想又道:“太子哥哥回宫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冬雪瞬间松下一口气,“公主用膳吧。”
“我不饿,你们吃吧。”想到什么,虞卿又问:“母后用过了吗?”
她记得她睡过去时,上官揽月一直在她身边哄着她,抱着她。
“皇后娘娘用过了。”冬雪强忍情绪道。
“你去跟母后说一声,让她不必担忧我。风雪大,母后怕冷,让她不要过来凤栖宫了,我明日再去陪她用膳。”虞卿吩咐冬雪,话语格外懂事乖巧。
“是。”冬雪垂眸应声。
“你们下去吧,太子哥哥回来了记得告诉我。”
“是。”冬雪夏竹退了出去。
“你怎么还应下了?”出了正殿,夏竹道:“若是晚上公主要去东宫可怎么是好?”
“小声点!”冬雪拉着她离了正殿,“不许在公主面前露出异样,你吩咐下去,让她们这几日多做事少说话,不要在公主面前晃!更不可以让公主知道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事。”
“可皇后娘娘病了,病得似乎很是严重。”夏竹红着一双眼,“听说,已经昏睡了一夜了,当真不告诉公主吗?”
“此刻,未央宫内外都是御林军。”
这意思谁不明白,虞玄临软禁了上官揽月。虞卿前去,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若是惹怒了虞玄临……
“反正,不可以让公主知道。”冬雪道。
“好,我吩咐下去。”
“……”
可这深宫之中如何能藏得住事。
不过几日,不知从何处起了有关于上官揽月的谣言,顷刻间席卷了整座皇城。
有人道,帝后起争执,并非因为虞铮被废一事。正当大家疑惑探讨之时,一则画本子再次再上京流传开来,有人扒出,这画本子中的少女就是当今皇后上官揽月,而这少年却并非虞玄临。
紧接着,便又有一则流言传出。
当年,上官揽月心属他人,是虞玄临强抢。此番帝后争执,乃是皇后为了旧情人如此,虞玄临因此大怒,软禁上官揽月,更是连同丞相府一起忌惮了。
是以,这几日朝堂之上,日日斥责上官孤鸿。
流言愈演愈烈,添油加醋,不堪入耳,终究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虞玄临的耳中。
养心殿内,瓷瓶玉器碎了一地,狼藉不堪。
虞玄临气得浑身发抖,周身戾气翻涌,双目赤红得骇人,厉声嘶吼:“是谁散播的流言?给朕彻查!但凡牵扯其中者,一律五马分尸,绝不姑息!”
手中的画本子被他撕成碎片,零零散散落下时,依稀能够瞧见少年少女的身影,每一笔,都戳着他心底最深的妒火与怒意。
他明明已经把售卖这话本子的人杀了,怎么还会出现!
“陛下小心龙体,切莫动怒伤了自身。”一道温软的声音适时响起。宋婉缓步上前,抬手想要抚上他的胸膛安抚。
虞玄临浑身戾气未消,骤然偏头看向她,眼神冷厉刺骨:“你怎么在这?”
宋婉愣了一瞬,“臣妾一直都在这啊。”
外面的流言,还是她告诉他的。
虞玄临这才堪堪回过神,胸口起伏依旧,只冷冷抬手指向殿门,声音没有半分温度:“你,出去。”
此刻的虞玄临已经在怒火边缘徘徊,她今日来此,便是为了看这般场面,怎么会轻易离开?宋婉垂眸,掩住眼底的笑意,声音却尽是委屈,“陛下怎么了?为何对臣妾生气?臣妾永远都不会背叛陛下的啊。”
“……”
“臣妾对陛下的心,二十年来,天地可见。”她说着自己的心意,向他投去忠诚,却在说出口时,不自觉红了眼眶。
宋婉袖中拳头攥紧。
是啊,二十年了,她与虞玄临在一起二十年了。二十年来,她对他的心,天地可见,曾几何时,她也以为,虞玄临是喜欢着她的,谁想呢,从头到尾,他都在提防她、忌惮她、利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