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虞卿高傲的一口一个妾,一个她算什么东西,宋婉面容克制不住的扭曲了,何时有人敢这样说她话?
她最恨妾这个字!妾一字落在心头,又让她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干下的蠢事,恨啊!怒啊!
“公主如今倒是越发随性了。”宋婉嘴角噙起一抹笑来,语气慵懒又刻薄:“如此性子,怕无法与青云将军结好,武将多大都是粗鲁的性子,当配一个温和之人才是,这样青云将军才能更好的融入皇室,也会更忠心于陛下,若是如长乐公主这般,恐怕……”
宋婉说着笑出声来,“恐怕啊,没个半年就惹人厌烦,逼得人家纳了妾,这可真是要成皇室笑话了。”
“本公主与庭桉哥哥的事不劳你费心,本公主就是如此性子,一辈子都会如此性子,不会为谁改变,亦不会为谁收敛。喜欢本公主的人自然喜欢本公主,不喜欢本公主的那就去死好了!”虞卿冷哼道:“再者,贵妃娘娘您可太多虑了,本公主与庭桉哥哥自幼时便相识,庭桉哥哥不是你口中说的粗鲁之人,亦不会因本公主的性子便如何,本公主向来坦荡,也不屑于与人争抢,不如某些人,阴暗恶毒!这样的人,才是庭桉哥哥所厌烦之人!”
虞瑾闻言,只觉脸上辣疼,袖中拳头攥紧,看向虞卿时,满满恨意不甘。
“伶牙俐齿。”宋婉皮笑肉不笑:“皇后娘娘教育子女的方式还真是独特,与皇后娘娘还真是一般无二!只是长乐公主如此说话,若是传了出去,恐怕会惹来大臣的非议,一国公主,无论行事还是言语都应该有分寸。”
“这就不牢贵妃费心了。”沉默良久的上官揽月,开口道:“本宫生的孩子自然随本宫,坦坦荡荡,温和良善,这世间最难寻的便是良善和心胸坦荡的人,本宫的长乐公主都有,本宫只觉骄傲。”
上官揽月看向虞卿,眼底满是慈爱柔色,微微上扬的唇角是骄傲欢喜,她从不觉得虞卿的脾性给她带来什么困难,更不觉得虞卿言语行事不当,她只觉得她的女儿很可爱,很温暖。
“本宫并不喜欢后宫冷然,对规矩这些也从未有过要求,更不会把嫡出,中宫挂在嘴边,只当都是一家人。可今日卿卿倒是提醒了本宫,你们见到她,是得低下头好好说话,毕竟梁国也就这么个嫡出的公主,是本宫和陛下亲手养大的,贵妃,阿珏,小瑾,日后对卿卿说话可要注意!”
“尤其小瑾。”上官揽月道:“你不止一次不敬卿卿了,宫中嬷嬷没教过你规矩么?再有下次,本宫便要罚了。”
上官揽月从没有对他们几个小辈说过这些话,话语虽还是温柔的,却让人感受到浓厚冷意。
虞瑾站起身来,面色难看道:“是。”
“阿珏,你也一样,卿卿是妹妹,理应要让着的。”
“儿臣知道了。”虞成珏也站起身来。
“那便好。”上官揽月满意了,“至于贵妃刚刚说的惹来大臣非议一事,本宫不觉得有什么可非议的,本宫的长乐公主说的不过是些事实,若是实话也不让说了,本宫真不知道朝廷养着那些朝臣有什么用!即便真的要非议,朝中大臣恐怕手还没有那么长,敢伸到陛下后宫来,所以啊,贵妃是多虑了。”
宋婉面色那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贤妃惠妃瞧着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在王府时二人就多受宋婉打压,入宫了还是这般,得亏上官揽月护着。
“贤妃和惠妃平日不是话最多?今日怎么哑巴了?”宋婉看向正在抿唇笑的二人,目光阴鸷。
贤妃和惠妃赶忙收了笑,看向一边。
“好了。”上官揽月皱眉:“都消停会儿吧,陛下近日忙,不要因为后宫之事又惹陛下不快。”
“是。”贤妃惠妃齐齐应声。
“知道了。”宋婉也应下。
虞卿欢快地在位置上坐下,冲着上官揽月笑了笑。她当然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母后都站在她这边。
“陛下驾到!”外头,传来太监通传的声音。
众人纷纷站起身来。
“臣妾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虞玄临身着黄色龙袍,尽显帝王威仪。他踏步而来,没看殿中任何人,只径直走向上官揽月,伸手扶起她道:“久等了,有些事耽搁了。”
上官揽月摇头。
虞玄临笑着扶她坐下,才挥手道:“都起身吧。”
“谢陛下。”
“谢父皇。”
众人重新落座,宋婉看向虞玄临,却见虞玄临目光始终在上官揽月身上,身侧拳头微微收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才开口。
“臣妾前几日听闻,陛下与皇后娘娘在为尚书令挑选夫人,不知皇后娘娘是否有了合适的人选?若没有,臣妾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选。”
闻言,虞玄临来了兴趣,“哦?谁啊。”
“青云将军的姑姑,陆昕。”
陆昕这几年一直都在流浪,之前是疯着,现如今好了,也真相大白,虞玄临便在京城边上赐给她一座宅子,让她不再颠沛流离。
“不行!”上官揽月当即皱眉拒绝。
瞧上官揽月如此激动,宋婉挑了挑眉道:“臣妾只是想着陆昕一个人可怜,若是入了尚书令府中,也有个人照应,便不再是孤单一人了,可看皇后娘娘反应如此激烈,那便算了。”
上官揽月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