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银杏泛黄时!”
说着,腰间长鞭便被她甩出,如毒蛇般迅速又凌厉。
凤栖宫内婢女纷纷退到后边去。
虞卿身姿挺拔,眼波清亮,长鞭在手中收放自如,落叶在周身纷飞环绕,一树鎏金秋景,尽数成了她挥鞭时的衬景。
……
耍累了,虞卿才停下,鞭子随手扔给冬雪,接过夏竹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面颊的汗,问冬雪:“你刚刚说什么?”
那会儿耍得正尽心之时,她好像听到冬雪说话了。
“奴婢说,皇后娘娘差人来凤栖宫了,要么主去未央宫用膳。”冬雪道:“各宫妃嫔,还有三公主二皇子,太子殿下也在。”
虞卿颔首,应当是在未央宫行家宴。
“奴婢已经叫人放了热水,公主先沐浴更衣吧。”
“好。”
待沐浴完又梳妆打扮后,虞卿才去往未央宫。
说是各宫妃嫔,其实也就四个妃嫔,包含上官揽月在内,其余三个都是在王府时的妾与侧妃。
“母后。”虞卿抬脚跨入未央宫,几乎都在等她了,她扫了一眼殿中的人,自然在上官揽月下方的位置落座,对面是虞铮的位置,但却空空如也。
“太子哥哥呢?”虞卿问。
“在处理事,一会儿过来。”上官揽月说着,看向众人道:“昨日是中秋,陛下没有在宫中设宴,但中秋总是要团圆的,得了陛下准许,今日便在未央宫设个家宴,陛下忙完了就会过来。”
“是。”贤妃和惠妃笑着颔首。
没有大臣便只有后宫的几个女人及三个皇子公主,上官揽月又是个极为温厚的人,贤妃惠妃也落得自在。
但有人却总想打破这温馨之景。
“皇上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爱重皇后娘娘。”宋婉轻笑出声,言语之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中秋佳节,竟也只陪着皇后娘娘一个人。往年即便不设宴,也会简单行个家宴的,今年,却只陪着娘娘一个人,可真是叫人羡慕啊!”
贤妃惠妃面面相觑,从前在王府她们就知道宋婉的性子了,后来为了贵妃更是不得了,处处不敬皇后,还敢穿只有皇后才能穿的正红色,今日衣服上的牡丹,更是赤裸裸的挑衅,真是半点不知收敛。
二人皱眉,却也没有开口。陛下宠她,她们二人是半年都见不到陛下一次的人,若是掺和进去了,只怕日子不好过啊。
看向上官揽月,眉头又松下,若论宠爱,两个宋婉都不及她,家世也是。
上官揽月眉眼柔和,不疾不徐:“本宫原也是想着昨日办个家宴的,可陛下说,只想同本宫在一起,本宫也是无可奈何啊!贵妃若是生气,一会儿见到陛下了同陛下说便是,若是贵妃不敢,本宫帮你便是。”
她说话总是那么柔,明明此话也带了炫耀的意思,可落在旁人耳中却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温柔典雅,淡淡的又不争不抢,是母仪天下的典范。
就是这副样子,宋婉最是讨厌!
“这有何不敢的?”宋婉冷笑,“臣妾与陛下相识那么多年,情比金坚,有何说不得的?早些年,陛下还说等来日登基了要封臣妾为皇后呢!”
众人变了脸色。
未央宫内顿时落针可闻,宋婉瞧着几人的样子,讽笑连连。
这几个人估计以为她是疯了,敢这般说话。
可只有她知道,这句话,她是真的听到过,也真的信过。
“谁给你的脸敢这样同母后说话?”虞卿听见这话,气得站起身来,“你算什么东西?见到本公主都得低声问候的人,竟敢在未央宫如此放肆!母后温和,不代表本公主也是!你是当本公主不存在吗?”
宋婉说这句话,原只想要激怒上官揽月,不想却是虞卿站了出来,脸上笑意顿时就散了,面色铁青,虞卿竟敢这般同她说话!
“虞卿,你放肆!”虞成珏怒了,“母妃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敢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
“卿卿。”虞瑾也皱眉开口,看了上官揽月一眼才道:“母妃并非有意的,母后都不曾开口,你怎敢如此?”
在未央宫一向低调内敛又敬重她的兄妹二人,今日竟是开口了,当着她的面,数落起虞卿来,上官揽月眉心跳了跳,却也不急着开口,端起茶杯淡淡抿了一口。垂眸间,尽显中宫风范。
“有何不敢的?我乃中宫嫡出,不论是她又或者你们兄妹二人,见到我都得低下头好好跟我说话,谁又给你们的胆子来指责我?”虞卿冷嗤道:“这里是未央宫,不是你们可以放肆的地方,母后也用不着开口,因为我在这里。”
虞卿语气霸道极了,虞成珏虞瑾兄妹二人面色难看起来。
“说得好听点,你们是贵妃所出,难听点就是妾室的孩子,敢在本公主的面前大放厥词,真是可笑!本公主需要敬重她吗?她算什么东西?你们两个又算什么东西?”
虞卿从不在人前说过这些话,她也不曾将这些事放在心头,在意过,以前对她来说,再怎么着也是一家人,可后来,她真是讨厌极了这二人,平日里敢欺负她也就算了,今日还敢来为难上官揽月,真是叫人生气!若不是在未央宫,虞卿早就抽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