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泪水被恨意烧乾。
“去死吧。”
他猛地抽出短刀,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隨牧的身体晃了晃,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
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到。
云易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绕到隨牧身前,手中的短刀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从隨牧的咽喉上一刀划过。
嗤——
鲜血飞溅。
然后,缓缓地,向前倒去。
云易站在原地,手中还握著那把滴血的短刀,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著地上的尸体,看著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嘴唇颤抖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杀了他……”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他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无声地流淌下来。
不是害怕,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人是他义父,教他修炼,给他饭吃,给他地方住。
可也是这个人,封锁他的经脉,覬覦他的母亲,想彻底控制他们母子。
他恨隨牧,恨不得杀了他。
可当他真的杀了隨牧,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挖走了一块。
陆寻伸出手,將云易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做得对。”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这种道貌岸然的人,死有余辜。”
云易抬起头,看著陆寻。
“可是……他是我义父……”云易的声音沙哑。
“他不配。”陆寻淡淡道。
“一个封锁你经脉、覬覦你母亲的人,不配做你的义父。”
云易沉默了很久,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蹲下身,合上了隨牧的眼睛。
他站起身来,看著陆寻。
“前辈,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寻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倒塌的墙壁和满地的碎石,皱了皱眉。
“等村里人来吧……”
陆寻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陆寻和云易对视一眼,同时皱起了眉头。
村里人,被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