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冷笑取代。
“不自量力。”他拍了拍胸口的灰尘,语气轻蔑。
“这就是你的全部力量了?
搬血境终究是搬血境,就算你力气再大,也破不了洞天境的肉身防御。”
陆寻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但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反而掛著一丝诡异的笑容。
“是吗?”
那笑容让隨牧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本能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面对绝境的人。
就在这时,隨牧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感觉到后心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
一把短刀从他的后背刺入,刀尖从胸口穿出,鲜血顺著刀尖滴落。
隨牧低头看著胸口冒出的刀尖。
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他艰难地转过头,想要看清身后的人。
月光下,一张年轻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
苍白,瘦削,眼眶微红,但眼神中满是恨意和决绝。
云易。
他双手握著短刀的刀柄,刀身深深地没入隨牧的后背,从胸口贯穿而出。这就是陆寻在等待的机会。
用尽全身力量將隨牧踹到云易的刀剑之上。
虽然陆寻不知道云易为什么去而復返。
不过总算帮了自己大忙。
不然还真没办法解决隨牧。
这算不算好人有好报,陆寻自嘲一笑。
隨牧的身体在发抖,但云易的双手稳如磐石。
“你……”
隨牧的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云易没有鬆手。
他死死地盯著隨牧的眼睛。
隨牧的嘴唇翕动著,想要说什么,但鲜血不断地从喉咙里涌出来,堵住了他的声音。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两个洞天在他身周疯狂地旋转。
淡金色和淡青色的光芒变得紊乱而狂暴。
那是灵气失控的徵兆。
“为……什么……”
他终於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是真的不明白。
云易的双臂断了,他亲自检查过的,骨头碎裂,至少需要半个月才能癒合。
可此刻,云易的双手稳稳地握著刀柄,哪里像是断过骨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