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
泥偶中果然另有玄机,只是里面的不是叫花鸡,而是另一个伏黑惠!
不是,这对吗!!
“在呢。”宿傩应了一声,语气轻松中居然透着一点愉快,他伸手抓住“伏黑惠”的手臂,将双眸空洞的少年拉起身,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通,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不错,分毫不差。”
内心世界里,伏黑惠扶着额头,头痛地说道:“我又没有阻止过你使用我的身体,你至于搞出这样一具傀儡吗?”
这可跟他在领域中搞几个自己的复制人不一样,这个傀儡无论怎么看都跟他这个正主一模一样,就连咒力气息都分毫不差,就是不知道术式……嗯,这种烧制出来的傀儡应该不会有术式吧?
“这可不是傀儡。”宿傩松开手指,从手边影子里掏出一件鹤纹和服,扔在“伏黑惠”的身上,说道,“这是灵魂的容器。”
“哈?”伏黑惠放下手,他看了一眼双眸空洞但还是在宿傩命令下缓慢穿上那件鹤纹和服的“伏黑惠”,心中忽然有些不自在。他抿了一下嘴唇,问道:“你给我准备的容器?”
宿傩找到分离意识的方法了?
虽然特级咒具雏人形的功能不足以将完成附身的咒物从容器中分离出来,但它的效用已经很惊人了。那么,能够随意拿出雏人形的宿傩,是不是还收藏着更加神奇的咒具,可以将此刻同居在这具身体里的两个意识分离出一个?
能够容纳宿傩手指的容器难得一见,伏黑惠不觉得宿傩会在几乎掌握这具身体全部主导权后反将自己分离出去。无论怎么看,将伏黑惠这个原主人丢出去更符合宿傩的利益。
但是,伏黑惠不会束手就擒。
虽然他觉得历史记载出了问题,宿傩跟传闻中的诅咒之王不太一样,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宿傩彻底在他身体里复活。
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伏黑惠心里仍是有些不舒服,就像是塞了一团荆棘,哪怕用再轻微的力气呼吸,仍是感觉到了疼痛。
他还以为……他还以为已经和宿傩成为了……朋友……但其实,只是之前利益暂时没有冲突而已。
他垂下眼,心中难掩沮丧。
“是特意给你准备的没错。”宿傩看了一眼动作缓慢的“伏黑惠”,索性将人拉过来,拦腰扛在肩膀上,语气随意地说道,“回去试试。”
情绪低落沮丧的伏黑惠差点也宿傩的说辞噎死,试试?宿傩怎么能将他们之后的战斗形容得那么、那么随意,虽然他打不过宿傩,但是……这个说法未免也太过分了。
伏黑惠攥紧拳头,即使拼到头破血流,他也要狠狠地打宿傩一拳!
宿傩扛着“伏黑惠”,看都没看眼巴巴守在鬼窑门口的老妇,一如他来时的风风火火,他踩着再次出现的鵺,又风风火火地离开结界,以着最快速度回到了高专。
伏黑惠抿紧嘴唇,宿傩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那么,他也……
伏黑惠错愕地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宿傩,颊边疼痛,因为宿傩正用一只手掐着他的脸,还在问:“怎么样,触感上有问题吗?”
伏黑惠一巴掌拍下宿傩的手掌,有些憋闷地说道:“很痛。”
他都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居然就这么被宿傩塞进了这具傀儡容器里,他还怎么继续抗争?
伏黑惠动了动手指,发现这具身体的灵活性出奇得好,皮肤摸上去也很有弹性,大脑位置存在咒力核心,意味着他能够从负面情绪中汲取咒力……等等,他怎么感觉术式也在,调伏进度跟他之前一致?
还未等伏黑惠彻底摸清这具身体的底细,他的手里就被塞进来一件东西。
伏黑惠低头一看,发现宿傩塞进他手里的是一个手柄。
确切地说,是任天堂经典款红白机的游戏手柄。
伏黑惠:“???”
伏黑惠下意识看向宿傩,却见他一手拿着另一只手柄,一手则在给电视开机,勾勒着黑色咒印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很愉快的表情来。见伏黑惠看来,宿傩挑眉,说道:“来一局。”
伏黑惠嘴唇动了动,没说他因为对游戏不感兴趣,从小到大没玩过这些游戏,实践经验为零,为数不多的围观经验都是围观宿傩打游戏时积累的。
因为宿傩在“宣战”之后,就拿好游戏手柄,目光紧盯电视屏幕。
宿傩选择的游戏是《拳皇》,要的就是两人对决。
伏黑惠打得手忙脚乱,惨败告终。
“你这也不行啊,小鬼。”宿傩指指点点。
伏黑惠虚了虚眼睛,他坐直身体,咬牙道:“再来!”
陶土制成的身体不知饥渴疲惫,又因为心头那点郁闷情绪,接下来的时间里,伏黑惠居然就这么跟宿傩从31号深夜打到了1号上午9点,那叫一个越挫越勇、不知疲倦。
等伏黑惠终于赢下一局后,他仰起头,沐浴着九点钟格外明亮耀眼的阳光,长长地舒了口气。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