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失败了的我除了身上这把枪和一把刀已经一无所有,而且有了上次的经歷我短时间內也不想出去了,现在住的临时棚屋,每天靠接这种巡逻任务赚贡献点吃饭。”
许墨沉默了片刻问:“后悔吗?接那个任务?”
张云摇摇头,眼神很坚定:“不后悔。在末世不冒险就没有出路,只是有时候代价太大了。”
她看著许墨:“你呢?看你这一身装备,经歷应该也不少。”
许墨想了想,简要说:“我在红星工业区待过一段时间,驻守过前沿堡垒,遇到过一些情况。”
“红星工业区?”张云的眼神变了,“我听说过那里,据说很危险,丧尸会刷新?”
“原来你们都知道这个情况?可以这么说。”许墨诧异了一下,没想到张云都知道这个事情了。不过转念一想更好了,不用自己详细解释。
“我在红星工业区的堡垒里待到最近才回来,遇到过二级变异丧尸。”
张云倒吸一口凉气:“二级?你遇到了还能活下来?”
“运气好,而且不是单独应对。”许墨说得很含糊,“那边的情况確实特殊,现在还说不清原因。”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远处传来一声鸟鸣,尖锐而悽厉,是变异鸟类的叫声。两人同时警惕地抬头,但声音很快远去。
“说起红星工业区,”张云重新背上背包,“你知道为什么江城要这么急著扩建吗?
建这么夸张的城墙?”
许墨摇头:“官方说法是为了容纳更多人口,提高防御等级。”
“那是一部分原因。”张云压低声音,“我在末世刚开始,也就是灾变初期还能接触到一些內部通报。虽然现在那些渠道都没了,但有些信息还记得。据我所知,江城高层一直有很强的危机感。他们知道的东西,比公布出来的多得多。”
许墨来了兴趣:“比如?”
张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確认没有別人,才继续说:“灾变不是全球同步的,你知道吧?有先后顺序,有轻重程度。”
“知道一些。”许墨挑眉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根据最早的通报,灾变是从几个热点开始爆发,然后快速蔓延。而这些热点,有些是大城市、人口密集区,这很正常;但还有一些热点,是在偏远地区,甚至无人区。比如西北的某个沙漠实验基地,西南的某个深山观测站,北方的某个废弃矿坑,这些地方的共同点是,灾变前都有高保密等级的科研或军事项目。”
许墨心中一动,想起了红星工业区內可能存在的秘密。
“你的意思是,灾变可能和人有关?”
“我不知道。”张云摇头,“但高层显然知道一些东西,他们拼命发展军工、拼命扩建城市、拼命恢復技术,那种紧迫感,不像只是为了应对丧尸和变异生物,更像是在准备迎接更大的什么东西。”
更大的什么?许墨想起在红星工业区感受到的那种不协调感,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庞大的鸟群。
“这些你有和別人说过吗?”许墨问。
张云苦笑:“和谁说?说出来干什么?和你说也不过是当做閒聊而已。”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该走了,还有一半路程。”
两人继续前进,接下来的巡逻路线进入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废墟。这里曾经的建筑大多是两三层的小楼,灾变前应该是城郊的村落,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
街道狭窄,视野受限,两人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在穿过一条小巷时,张云忽然举手示意停下。她蹲下身,仔细看著地面。
许墨跟过去,看到巷子里的尘土上有几道新鲜的拖痕,还有几滴已经乾涸发黑的血跡,拖痕通向巷子深处一栋半塌的二层小楼。
“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张云低声说,手指量了量拖痕的宽度,“不是丧尸,丧尸不会拖动东西。是活物,或者是活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握紧了武器。张云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从左,许墨从右,包抄那栋只剩下一半的小楼。
许墨点头,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小楼右侧。这里有一扇破碎的窗户,他小心地探头往里看。一楼是个客厅,家具翻倒,满地狼藉,在墙角他看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是人!
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穿著破烂的工装,靠墙坐著,左腿绑著用衣服撕成的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他怀里抱著一把老旧的猎枪,眼睛半闭著,嘴唇乾裂,显然状態很差。
许墨打了个安全的手势,张云从另一侧进入,两人一左一右靠近。
听到动静,男人猛地睁开眼睛,猎枪举起,但动作虚弱无力对二人並无什么威胁。
“別动!我们是巡逻队的!”张云低喝道,枪口指著地面,表明非敌对姿態。
男人愣了愣,手中的猎枪缓缓放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终,终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