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区别?"
"考虑的意思是还没想好。决定的意思是,"长风想了想,",我已经跟我哥说了。"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长风被他仨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上个月写信说的。他回信说,想好了就去。顾家的男人不说空话。"
"你哥这信写得比你平时写的论文都好。"怀瑾说。
"我哥是念过书的!他只是选了从军,"
"知道了知道了,你哥文武双全。"怀瑾笑了,"那你现在每天多练了多少轮?"
"四十轮。以前三十。"
"那还不够。"知微说,"你臂力弱在第三十箭到第四十箭,得多加十轮,练到第四十箭跟第一箭一样稳。"
"你怎么知道,"
"我每天看你射箭。你是从第三十二箭开始晃的,左手食指扣弦的力度不够,后手贴在脸颊的位置每次都偏半毫。你自己注意不到,因为你在数轮次数。"
长风张着嘴。他不是第一次被知微惊到,但每次知微说这种话的时候,他还是会震惊。
"你到底看我射箭多久了?"
"你练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你没问。"
长风的表情拧成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结。怀瑾在旁边笑出了声,然后长风伸手给了怀瑾一拳。但因为他在屋顶上,这个动作导致他身体一歪,知微伸手稳住了他。
"你要打架下屋顶打。"知微面无表情。
"我没打架,我就是,表达情感,"
"表达情感别用拳头。"
"那你让我用什么,"
"用嘴。"
"我说不过他!"
"那你就别表达。"
四个人全笑了。长风笑得最大声,声音震得瓦片上的雪簌簌往下掉。怀瑾笑得趴在膝盖上。知微笑得很浅,但眼角弯了很久。明远没出声,但怀瑾看到他的嘴角弧度比平时大了不止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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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了。安静下来。
雪又飘了几片,不大,零零星星的。
"我也要科举。"怀瑾说。这次他没笑,没装,声音平平的。"不是被明远传染的,虽然明远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自己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知微问。
"想清楚了一件事:再混下去,就真混不下去了。"怀瑾看着远处的灯火,"以前觉得差不多就行了。差不多乙等、差不多能过关、差不多能毕业。但现在发现,差不多就是差很多。"
"这句话你说过了。"明远说。
"什么时候?"
"去年。你说差不多就是差很多,然后第二天睡到辰时。"
怀瑾瞪了他一眼。明远面无表情地回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