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转头看了长风一眼。长风以为他要生气了,结果明远的嘴角弯了一下。
"参考的是去年。去年比前年多。"明远说,"你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了。"
怀瑾在一边笑。长风跟明远比逻辑,每比必输,每输必试。快三年了都没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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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正事。"长风忽然一拍腿,把屋檐上的雪拍得飞了起来,落在明远的袍子上。
明远低头看了一眼袍子上的雪,没说话,伸手拍掉了。
"说什么正事?"怀瑾装糊涂。
"说你啊!你从夏天就说要科举,现在都冬天了,你策论写了几篇?"
怀瑾被问住了。
"三篇。"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不好意思。
"三篇?!"长风的声音太大,知微拉了他一把,再大声隔壁院子的监生都要被吵醒了。
"三篇。"怀瑾承认,"还被明远批了两个不行。"
"还有一个呢?"
"还行。"
"还行就是不行。"明远在旁边补了一句。
"那也是还行,至少不是不行,"
"还行在柳博士的评价体系里是乙等下。"明远说,"你去年岁考就是乙等下。一年过去了,还是乙等下。"
怀瑾张了张嘴,合上了。
因为他知道明远说的对。他去年岁考是乙等,策论短板,经义凑合,背书过关。一年过去,进度跟他爬屋顶的速度差不多:稳,但慢。
"你知道你问题在哪儿吗?"明远转头看他。
"在哪儿?"
"你不是懒。"明远的声音很平,"你是怕。怕认真了,认真了就得一直认真。你现在不太认真还能混个乙等,万一认真了还是乙等呢?"
怀瑾没说话。
长风在旁边眨巴眨巴眼,这段话对他来说有点绕。但知微听懂了。
"你是怕认真了还不行。"知微说。
怀瑾还是没说话。
然后明远做了一个他很少做的动作,他用胳膊肘碰了碰怀瑾的胳膊。不是敲,是碰。很轻。
"你不知道一件事。"明远说。
"什么?"
"你现在不认真就是乙等,认真了总不会比乙等差。最坏也一样。那你怕什么?"
怀瑾愣了一拍。然后偏过头去,假装看远处的灯火。
"行了我说我的。"长风一拍大腿,这次拍的是自己那边,雪没飞到别人身上,"明年,天宝四载,我要参加武举。不是说着玩的。"
"你上次也说是认真的。"知微说。
"上次是考虑,这次是决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