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调整,让裕王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明显察觉到,这次隽王回来之后,父皇似乎在有意培养他。
朝内外的大事,总要先问问隽王的意见,内阁里的成员,也陆续换上了隽王的人。
他隐隐感到:自己头上的太子冠冕,越来越不稳了。
裕王闷闷不乐地回到府中,却见府里仆役行走匆匆,忙着做什么事。
他正疑惑,忽见一个嬷嬷奔过来,跪下禀报说:
“太子爷,大事不好,宁瑞郡主悬梁自尽了!”
“快救啊!快去救啊!”
嬷嬷哽咽道:“救不过来了,郡主。。。。。。已经走了。。。。。。”
裕王赶紧随着嬷嬷去,跑到岫岩住的院子门口时,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宁瑞——难道真的离去了?!”
自责和愧疚,袭上了裕王的心头。
宁瑞躺在院子里一块儿床板上,脖子里有几道深深的勒痕,脸色惨白,像一张纸似的。
岫岩抱着她,哭得死去活来。
看到裕王过来,岫岩满眼里都是仇恨,指着裕王道:
“你终于害死她了!你们满意了?!你还有何面目见她?!你走!宁瑞不想再见到你!”
裕王呆愣了一会儿,神情痛苦。
他望着女儿的遗体,垂泪道:
“我只是让关着她,磨磨她的性子,哪里想到她会走绝路?!”
他心里突然一惊,看了眼宁瑞脖子里的勒痕,眸底升起疑云。
上次姚玉儿跟他设计,故意透露假消息给宁瑞,利用她给音宛送信,在镇抚司诱捕音宛。
结果也没成功,气急败坏的姚玉儿就跟他点火,历数宁瑞吃里扒外坏他们的事,将宁瑞关起来惩戒。
关她的房间检查过,并无剪刀、绳索一类危险的东西,房梁也很高,她是如何能够悬梁自尽的?
难道。。。。。。
不祥的感觉袭来,裕王的心如遭鞭笞,一下一下地疼着。
他悄悄叫来一个仵作,低声吩咐一番。
仵作的检验结果,让他肝胆俱裂:他的女儿宁瑞不是自尽,是被人活活勒死的。
裕王将自己关进房间,默默垂泪。没人知道他心底深深的欠疚和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