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直言对峙,坦荡磊落,不卑不亢,震得满朝文武瞬间哑口无言。
所有人脸色青白交加,羞赧难堪、窘迫无言、震撼动容尽数压在心底,再无一人敢开口驳斥。
他们向来以性别鄙夷她,以规矩打压她,以资历轻视她,到头来,却被她实打实的功绩、磊落的风骨、通透的格局,狠狠碾压得体无完肤。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偏见是刻的,实力是硬的。
帝王久久沉默,深邃目光凝望着殿下青丝垂肩、青袍傲骨、坦荡无畏的女子,眸中震惊渐渐褪去,化为深重的赞许与欣赏。
朝野千年桎梏,世俗万年性别枷锁,多少有才女子被埋没内宅,无人敢触碰,无人敢打破。
今日,偏偏被一个藏在官袍之下、隐忍数年的寒门女子,生生劈开一道裂口,撞开了一道天光。
帝王缓缓起身,威严声音沉稳浩荡,响彻整座金銮大殿,一字一句,定下千秋新规:
“国法束言行,不束本心;朝制定规制,不压贤才。”
“女子亦可怀才,布衣亦可凌云。”
“慕容锦一身才干,两载清名,铁骨铮铮,功在社稷,无愧御史之任。”
“女子入仕,古来无例,今日,便自她而始。”
“朕特准你恢复女儿真身,保留御史中丞之位,照旧总领御史台、整肃朝纲。”
“往后朝野选贤任能,唯才是举,以德以才论高低,再不可以男女尊卑定取舍!”
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千秋世俗偏见,一朝碎裂;
女子不可为官的铁律,自此打破。
满殿彻底死寂,再无一人敢驳斥,无人再敢轻视,无人再敢拿女子身份当作攻讦拿捏她的把柄。
心底纵然不服不甘,可圣意已决,实力在前,大势所趋,只能默然俯首。
心不服,口已服;
意不甘,势已伏。
她从没有依仗神明庇护,没有靠权谋苟且妥协,没有求任何人求情开恩。
仅凭一己之力,一身风骨,两载清绩,硬生生让满朝男儿文武,俯首心服。
陈雁言微微躬身,青丝拂过青袍肩头,眉目清绝,傲骨凛然,从容行礼:
“臣,谢陛下圣恩。”
自此往后,大靖朝堂,再无隐忍伪装、藏形匿迹的少年御史慕容锦。
唯有坦荡立身、风骨铮铮的,铁骨女臣,陈雁言。
殿外长风席卷皇城街巷,吹散她数年隐忍压抑,吹开禁锢半生的世俗枷锁。
她终于不必再束发藏形,不必刻意压低嗓音,不必伪装男儿性情,不必困在暗处卑微求生,更不必被性别二字,定义原罪、困住一生。
长街之下,沈辞望着大殿方向,红发随风轻扬,傲娇的眉眼间,漫开一抹藏不住的动容与赞许,低声轻喃:
“倒是没辜负自己,也没辜负这一路风雨。”
嘴依旧硬,眼底却早已满是认可与温柔。
虚空之中,白骁的灵力泛起浅浅暖意,陆烬的微光安稳萦绕,四象宿命相望,静静看着她挣脱枷锁、破茧成蝶。
第三关最深的心劫、世俗劫、性别劫,已然彻底勘破。
职场倾轧、门阀算计依旧还在,可她已然挣脱最致命的无形桎梏,从此立身坦荡,无惧风雨,前路再无任何世俗枷锁可以困得住她。
青云路已开,本心已立骨。
往后红尘朝野,她自以女儿之身,守清正,肃吏治,安苍生,踏青云,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