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指两日已过,宁江博悦酒店顶层豪华套房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澄澈的白日景致,滔滔江水如一条绵长的青碧绸带缓缓蜿蜒,清透的自然光漫进宽敞客厅。
齐炳卓刚结束午间应酬,薄醉微醺,脸颊染着一层酒后的绯红。
他慵懒地跷着二郎腿,倚在单人沙发里,右手食指漫不经心地轻叩扶手,目光阴鸷如蛰伏的毒蛇,慢悠悠在对面两个局促不安的女人身上来回游走。
廖欣穿了一条黑色的及踝长裙,裙摆宽大却紧贴腰臀,将她葫芦形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高跟鞋细长的鞋跟让她坐着时也不得不挺直腰背,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紧致圆润,十指不安地绞着长裙的布料,呼吸有些急促,丰满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婆婆谢晓兰穿着一件深紫色丝质旗袍,外搭一件同色系开衫,旗袍剪裁贴身,将她发福的体态裹得曲线毕露,颈间戴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仍维持着昔日官太太的体面。
“唔使紧张,坐低慢慢倾啦。”
谢晓兰咽了咽口水,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保持着尊严:“齐老板……我丈夫刘旺江的事情,您……您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齐炳卓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先是在谢晓兰脸上停留片刻,随后缓缓移到廖欣身上。
那眼神像一条湿滑的蛇,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让廖欣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自己的手臂。
“谢太太啊……”齐炳卓语气隐晦,“你老公嘅事,我呢度还真识得几个人。。。。。。”
谢晓兰眼中立刻闪过一丝希望,刚想开口感谢,却听齐炳卓又补充了一句:
“唉,我喺做这一行嘅生意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廖欣身上,这次停留得更久,眼神里的玩味几乎要化成实质,让廖欣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与不适。
她咬紧下唇,脸色微微发白。
谢晓兰仿佛没看见儿媳的反应,赶紧从脚边提起一个银白色手提箱,双手递到齐炳卓面前,声音压得极低:“齐老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先收下。”
齐炳卓随意地接过箱子,啪的一声打开。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人民币,他随手拿起其中一刀,在指间弹了弹,他笑了笑,把钱放回去,合上箱盖,却没有推回给对方。
“钱嚟钱往,大家各取所需嘛。”他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我想要嘅,可不止是钞票咁简单。”眼神却更加露骨地扫过廖欣被长裙包裹的丰满臀部,以及旗袍下谢晓兰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胸部。
廖欣再也忍不住,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声音发颤:“婆婆,我们走吧……”
她刚转身,却被谢晓兰一把拉住手腕,手劲大得惊人“欣欣……坐下!别任性!”
齐炳卓的语气带着一丝阴冷:“廖夫人,你千万唔好冲动,现下宁江这地界官场,谁都不敢沾和刘卫民有关的案子。”
廖欣浑身僵住,彻骨的绝望漫遍四肢百骸,不过数日,她和婆婆便已尝尽世态炎凉。
刘家鼎盛之时,身边人前呼后拥、称兄道弟,个个殷勤热络。可一朝落难,众人纷纷变脸,刻意回避、唯恐沾惹麻烦。
远在美国的丈夫连日四处托人周旋,却屡屡碰壁,传回的消息愈发渺茫,一点点掐灭了婆媳二人仅剩的希望。
雪上加霜的是,已经有人暗中隐晦提醒,时局风向已变,她们留在国内的所有财产,极有可能被清查。
齐炳卓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没有我嘅渠道,你们真系能保住这些财产?”他顿了顿,“就算系你们偷偷转移去海外嘅那些资产,也有人盯上咯”
廖欣的身体猛地僵住,她猛地扭头看向齐炳卓,眼睛里满是震惊与愤怒,离开了那些财富,她们这些人即使去了国外,也将彻底沦为下等人,廖欣内心天人交战,挣扎了许久,终于咬着牙,声音发颤地问道:
“凭什么相信你?”
齐炳卓看着眼前这对几乎要崩溃的婆媳,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忽然从沙发上直起身,拿出手机,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凭咩?你们看这个人,高牧,高秘书长,识唔识得?”
谢晓兰听到“高牧”两个字,身体猛地轻颤了一下,她托人想要去拜访,连面都没有见到。
齐炳卓笑着拨通电话,然后按下了免提键,屏幕微微发亮,清晰的拨号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廖欣和谢晓兰同时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部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高秘书长略带热络,却依旧保持着官腔的声音:“喂,齐老板”
“高秘书长,唔好意思打搅您。刘旺江单事,我琴日才跟您提过,可唔可以麻烦您那边帮忙周旋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高秘书长的回应:“齐老板既然开口了……我这边去疏通打点下,尽量往妥当里办”
“多谢高秘书长!”齐炳卓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辛苦晒!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一定厚谢,”
免提一断,套房里重新陷入安静,廖欣站在原地,浑身的倔强彻底垮了下来。
齐炳卓低低地笑了一声,缓缓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围着廖欣转了一圈,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她丰满的胸脯扫到被长裙紧紧包裹的磨盘一样的圆润屁股,再到细长的高跟鞋,啧啧两声,带着浓重的广东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