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钰神色落寞:“就是再真心对他,人家和你也还是两条心。”
“怎么了?说个细节,细节最有说服力。”
“你说我对他们家刘毛毛怎么样?”
“好啊,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梅山说。
“他可不这么想,你说我哪点亏着他们家刘毛毛了?只要是我去寄钱,都是往多里寄,可人家根本就不和你一条心,处处防着你,背后里净搞小动作。”
梅山催促:“说具体事。”
村钰说出了一直埋在心里不想说的那件事:“那天外出时我没带包,就把手机放在了他的包里,回来往外拿手机时,无意中发现了他给刘毛毛寄钱的三张单子。”
梅山说:“这有什么?”
村钰说:“你听我说,两次都不是小数目,一张一万二,一张两万,而且从日期上看,都是我给刘毛毛刚寄过钱之后他就紧接着又寄去。”
“也许是刘毛毛有急用,他又不好对你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是那种不讲理的恶人吗?我看他根本就是不把我当一家人看。”
其实,村钰只对梅山说出了事情的一半。另一半是她无法对外人说的。刚结婚不久,刘先达就把他的工资卡交给了村钰。院里的工资、奖金等全部收入都会打到这张卡上。村钰在怀疑,刘先达的那些寄给刘毛毛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很折磨村钰。现在到处都在报道,有不少医生在这些方面都出了问题,她担心刘先达也会栽倒在这个问题上。
一边的梅山又问:“你们吵架了?”
村钰把神收回来,说:“没有,就是一种感觉,大家都是聪明人,用不着扯着嗓子去吵。”
梅山说:“我可提醒你,婚姻怕就怕你们这种聪明人,俩人都闷着不交流,早晚闷出事来,像周立奇他老婆那样虎视眈眈的监督到饭桌上来,反倒没事。”
村钰说:“你又没结婚,还不是空谈。”
梅山说:“知道吗?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到遵义时天已经黑了。
村钰问梅山:“什么时候去你说的那个地?”
梅山说:“明天吧,人家怕是早下班了。”
村钰更加好奇:“下班?你到底是去哪里?难道是去医院劝捐?”
梅山说:“什么劝捐?我才没有你那么敬业,我是为私事。”
在一家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小宾馆里落了脚,两个人就到街上吃小吃。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了周立奇和刘先达竞争会长的事情上来。
也许是远离单位的原因,两个人在谈论单位的人事问题时都少了些顾忌,说出的话也都入木三分。
梅山说:“这次你们家老刘心里肯定不舒服,谁也没想到会让书呆子一样的周立奇抢了先。”
村钰看着梅山,颇有意味地说:“他在你心里可不仅仅是个书呆子吧?”
梅山笑着说:“瞒不过你,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真的对谁都没感觉。”
“不可能,追到手的东西才可以变得没感觉,没到手的东西永远都是香饽饽。”
梅山说:“现在我真的是对谁都没感觉,特别是看到我表姐过的那日子,还是一个人自在。”
村钰又把话拉回来:“你老说老刘想当官,会和周立奇有一拼,虽然老刘毛病不少,但这事我还真不那么认为,实在话,我觉得老刘在这方面还是挺君子的,没那些市侩习性。”
梅山说:“还是那句话,你对男人欠了解,说是这几天就要公布周立奇当选会长和大外科主任的事,你们家老刘还不知怎么难过呢?”说到这,梅山的表情渐渐显出调侃,“在这种悲伤时刻,你不在家里好好劝慰他,反倒出来游山玩水,不够意思!”
村钰笑说:“瞎掰吧你就,净想当然!”
梅山又调侃说:“回去可要好好犒劳犒劳你们家老刘,否则官场失意,情场再遭变故,还让人家怎么活?”
村钰说:“这回人家出息了,你该替他高兴吧?既然那么喜欢他,当初怎么就错过了?都在一个院,找个人扯个线不就行了?”
梅山知道村钰说的这个“人家”是周立奇,脸上忍不住划过一丝羞涩。她没有直接回答村钰的问题,而是反问:“你和他一起读大学,难道就对他没一点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