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出现第二个默认账号、第三个……越来越多,评论区也一楼盖过一楼眼花缭乱。
这场互喷足足进行到凌晨三点多,最后还是管理校园墙的人出来把帖子隐藏了“战争”才算结束。夏已晰突然松懈下来眼皮就开始打架,最后捧着手机三人互相靠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八点钟,夏已晰睁眼的一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已经迟到,感受到自己肩上和腿上的重量,夏已晰望去,解京和梁羽甚至还在睡梦中,他稍微心安了一点。伸手把两人拍醒,夏已晰用已经接受坏事发生并且暂时无法挽救所以没招了的平静嗓音说:“八点了。”
两人同时一个激灵,惊醒,解京坐起来又很快决定:“干脆今天请假吧。”
夏已晰一掌拍到他肩上帮他认清现实:“就算我妈没找我们,但谢老师肯定找我们呢。”
话音刚落,敲门声啪啪传来。
夏已晰用手搓把脸,“起来,面对现实吧。”
薄曦进了门,把三人打量一番后第一反应竟然是笑,“睡过啦?昨晚玩什么了?天天一玩还没玩腻呢你们三个。快洗漱上学去,谢老师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
谢清在办公室着急要疯了,先是被领导通知昨晚班上同学在网上跟人互喷到凌晨,随后教室又来几个其他班的同学,气势汹汹说他们就算线下到一班来也没什么好怕的,把他们好言相劝到办公桌前,班长来跟她说夏已晰三人没到,她急忙打电话给薄曦,薄曦云淡风轻说昨晚也没看到他们,大概是睡过了她去找找。谢清额角冒汗,生怕自己学生翘课跟别人约架去了。
其中站在办公桌前的一个脸有些方的男生听到有人没来,当着谢清的面不屑地说:“在网上敢放话,其实怕到连学校都不敢来了。缩头乌龟。”
一个年轻女老师从办公室走进来,学生气还未脱的样子,她走到谢清面前,站在那几个学生身边,客气地朝谢清笑笑,说:“谢老师,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班的学生。”
谢清跟这个老师没怎么接触过,只知道她是今年二十六中新来的博士老师,好像姓于。她也礼貌笑笑,说:“于老师。”
于老师推推黑色方框眼镜,极其谦卑替学生给谢清道歉,最后却话锋一转,说:“但是我的学生说,是您的学生先约着人说要线下见面硬碰硬的,这点可能也需要您把你们班在网上发言的人找出来求证。”她望望谢清身边,空无一人,又说:“既然您还没找到,那我也带着我的学生回去了,他们也需要上课。”
谢清听她讲这么一通,也算是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虽然听上去句句谦卑恭敬,但也句句维护推卸责任,更重要的是,她的语气里同样带着不屑。但谢清能理解,新到来的老师也会因为学校不公的制度而想为她的学生们打抱不平。谢清是“二十六中最好的班”的班主任,这么响亮亮一个名号,也把老师划分三六九等,并不是每个老师都服气的。
谢清镇定自若,微笑回话:“事情越早解决越好,我现在就去班上把昨天我们班在网上发了言的人都喊来,辛苦于老师和同学们在这稍等一会儿。”她作势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退半步回来,看着那几个学生说:“如果你们也能把所有发过言的人都喊来一起解决就好办了。”
教室里夏已晰刚到位置上放下书包又起身准备去办公室,陆任风拉住他手:“没事吧?”
陆任风担心得一整个早自习都心不在焉,又后知后觉发现,他不太能接受他对夏已晰的行踪一无所知,比起这个,和夏已晰一起去打群架似乎更让他心安。
夏已晰伸手拍拍陆任风手,安慰说:“没事,就是睡过了而已。”
谢清刚好进到教室,她一眼就看到墙角的夏已晰,放下心来的同时叹了口气,在教室门口大声道:“昨晚都有谁去网上发了言跟别人吵了架的?全部出来!”
谢清看到夏已晰朝她走来的同时班上大部分人竟都缓慢起身了。
谢清难得呆滞,终于在看到陆任风也要起身的时候回过神来,她不可能让这么多人全去办公室站着,于老师怕不会以为她带头打群架来了。
她心里又气又有几分骄傲,还是冷着脸斥道:“全部坐教室里等着!这么多人出来像什么样?”然后她去办公室把人请到一班教室来。
夏已晰也被刚刚那副场景震惊到了,他和别人互喷得太投入,没想到昨晚他身边原来有那么多友军,他好像什么也不在意不担心似的脸上还吊儿郎当挂着笑,唯一想问的是,“陆任风,你昨晚也和别人互喷了?哪句是你发的?”
陆任风说:“忘记了。你们三个太明显了,我混淆一下视听。”
夏已晰笑了。
任皓迪在不远处的座位上感动得快要哭,人声有些嘈杂,夏已晰还是听见他说的是:“一班太好了,我永远也不要离开一班。”
夏已晰听得也有些感触,低声把心里的想法对陆任风说了出来:“如果我期末考差了又回到倒数去了别的班怎么办?”
陆任风回答得很快很肯定:“不会。你现在成绩很稳定,而且,我会帮你。”
夏已晰又笑了,说:“开个玩笑。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就算我真去了别的班,我也会努力考回来的。”他看着陆任风轻皱起的眉,明白对方因为他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开心,这情绪可能陆任风自己都没意识到。夏已晰轻声哄:“因为只想和你当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