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况和你不完全一样。她的淫神种子落得更深——需要更频繁的合奏治疗,初期大约每两到三天一次。】
【合奏?你们在琴房里——】宁荣荣止住了话头,低头继续擦拭手背,【算了。我不想知道细节。我只知道她走路的姿势和平时不一样了——我以前也是那种走法。】她整理好衣襟站起来,走到门口,【晚安,临。】
【你最近的治疗效果不错,再治一次就可以减频到半月一次。】
宁荣荣没有回头,但她嘴角翘了一下。不是傲娇的得意,是更安静的、只对着门板翘了一瞬的弧度。
琴房外·深夜·唐月华唐月华第三次从更衣间里出来时,已经重新换了一身月白寝衣。
她本该直接回寝殿休息。
但她走到琴房门口时停下了。
不是故意来的——她是来取今天下午落在琴房里的那本残谱。
但她的如意环告诉她临就在不远处。
他不在西厢小院——他在花园里,离琴房很近。
她推开琴房的门。月光正洒在那架旧琴上。
然后她看到琴凳下有一小片地板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那是她自己下午留下的水渍,被擦过了,但没擦完全干净。
她蹲下来用指尖摸了摸那片湿痕,然后她发现琴案底下还有一样东西——那条下午她用来绑断弦后忘记收走的琴弦棉线。
她将棉线绕在指节上,如意环忽然又在腕间振了起来。
临出现在琴房门口。
【我来取这本谱子。】她把残谱拿在手里,回头看他。
月光下,她手里还缠着那根棉线,如意环在腕上不紧不慢地振着。
与下午最大的不同是——环心那道暗红色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不再是陌生的侵入者,更像一枚刚被盖上去的、还在等待墨迹干涸的朱砂印。
【你还没睡。】临靠在门框上。
【睡不着。环心一直振。】她将残谱放在琴案上,【但不是之前那种振。很慢,很轻——像有人把一段没弹完的旋律留在我身体里。】她说到【身体里】三个字时耳根微微红了,【不是生理上的身体,是——魂力的层面。】
临没有纠正她。
因为如意环的共振余波确实会留在宿主体内很长一段时间,尤其是初次共振时淫神种子落得越深,余波越长。
唐月华这种共振强度,余波延续数日都是正常的。
【我来找你,不单单是为了取谱子。】她将缠在指节上的棉线解开,放在琴案上,【我——我想再试一下后半段暗律。但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是在——】她犹豫了,嘴唇动了几次,然后用与下午同款的技术汇报语气、只是词句更碎地小心补了几句,【在更私密的地方。没有侍女,没有客人,没有秋宴。只有琴,和你。如果治疗需要用到暗律后半段,我需要提前适应它的节奏,也要适应——你。你可不可以——在月轩多住几天,秋宴结束后再留一留。不做别的,只是合奏。只试暗律前半段,不弹后半段。你只需要站在那里,帮我调音。】
临看了她好一会儿。
月光把唐月华的影子投在琴盖上,影子在微微颤动——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如意环振动的频率比她自己承认的要深得多。
秋宴马上结束。
史莱克的人马明天就要启程回学院。
她留不住所有人,但她可以留住一个人。
理由很简单——残谱未了。
这是完美的借口。
老师留下的残谱需要暗属性魂师合奏,整个大陆她只遇到了临一个。
所以他要留下来。
为了古谱,为了月轩的学术传承,为了她老师的未竟之业——不是为了她自己。
他们俩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但真正的理由让她今晚连着去了三次更衣间换内裙。
【可以。】临说,【但我需要你先记下明天从这里到西厢小院最近的回廊路线。如果半夜合奏后你腿软到走不回寝殿,至少能找到药房——那里有备用的低剂量镇静熏香。】
唐月华把脸别过去,低声回了句【我不会腿软】。
但她把回廊路线记下来了——在脑子里画得比任何乐谱都清楚。
临转身离开琴房前停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根断弦——她下午给他的那根——轻轻放在琴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