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始给我看你的指法。后半段有几个音——不是用指尖弹的。】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唐月华独自坐在琴凳上,将那根断弦重新放在手心。
月光下断弦的切口泛着极淡的银光,和她腕上那枚环心的暗红纹路——一冷一暖,都还亮着。
史莱克学院·后山龙潭·同一夜柳二龙在龙潭边收功时,锁骨上的龙牙印记已经只剩一条极淡的白痕。
她用手指摸了摸——几乎没有凹陷了。
按临留下的消退曲线推算,再有一天,这条白痕也会被火龙武魂的代谢彻底消融。
届时同步期结束,她将失去对临位置与情绪的最后一点感知残余。
她本该松口气。
但她站在潭边看着自己在水面上的倒影——那双瞳孔边缘的金线已经全部消退,重新恢复成普通人类黑色。
她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水面搅碎了。
竹林方向传来猫尾划破夜空的细响。
朱竹清又在夜间巡逻,步伐比之前更轻更快,同时还在练习自主共鸣——她从临去天斗城前就保持每天早晚各一次自主练习,从未中断。
柳二龙知道这是因为那个姑娘不只是在维持训练进度——她也在等临回来。
【……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等。】柳二龙踢了颗石子进水里。
石子在潭面上弹了三下才沉下去。
她弯腰捡起青石旁一块还没干透的布巾,折好夹在腋下。
今晚龙潭边没有焦痕。
这几天她已经能控制住走路时无意识的电弧外泄,甚至能精准地将电流收束成穿鞋时的鞋底防滑纹——这项突破让她白天在训练场上当着戴沐白与奥斯卡的面走过,没人发现她的鞋底有任何异常。
但当她路过竹林边的山崖转角、感知范围内忽然再次感应到那股明明在百里之外却依稀残留余温的暗属性薄雾时——她的左脚还是在原地停了一拍。
天斗城·月轩·西厢小院·深夜临将今日所有新增数据录入笔记本。
小舞的本番压制数据、唐月华的初次共振淫化落种记录、宁荣荣的第三次治疗——三份记录叠在一起,在他的治疗方案层级中分别标注为【压制·成熟期】【淫化·初种】【治疗·稳定期】。
三个女人,三段完全不同的感染路径,在同一天夜里各自走向了各自的下一阶段。
赤目犬不在窗外的槐树上——它在史莱克。
临习惯性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只看到月轩中庭的桂花树在夜风中簌簌落着花瓣。
他将笔记本翻到新页,写下【明日】——笔停了。
写这一页时他耳畔还残留着唐月华下午在琴凳上被握住腰眼时那个忽然升高半阶的尖叫声,以及宁荣荣在蒲团上咬着纱布闷哼中混着极轻微哭腔的喘息,以及小舞在被操到喊出又吞回半个【三】字后毫无障碍地自称贱母猪的沙哑尾音。
三种声音在脑中交叠了片刻,然后被他推进数据分析层的深处。
他重新提笔。
明日:为唐月华制定暗律分层治疗方案。
宁荣荣第三次治疗后观察减频反应的窗口期。
小舞回程后天斗城压制剂量需上调,因新配方肛肠给药路径的药代曲线斜率超出预期。
笔停了。
第三行下端有一点极浅的墨晕。
那是他在写【超出预期】时笔尖无意识按压过久留下的。
他没有涂掉它。
窗外桂花仍在簌簌落在石阶上,西厢小院灯光熄灭。
月轩第三夜在三种不同的余波中安静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