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的强度没有增加,但分布范围变广了——从猫耳和猫尾扩散到了四肢和腹部。
她在那股暖意中差点睡着——然后被子宫的第二次微弱收缩惊醒。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喊停,而是咬着牙让那股微弱的收缩自然消退。
这是朱竹清的性格——越是遇到问题,越要直面。
逃避不是她的风格。
第三次练习,她尝试了一个新的想法——她问临能不能在她的附体状态下,让共鸣对象从【整个武魂】细化到【某个特定的部位】。
临同意了。
然后她引导那缕深灰色的气息集中到她平时最容易紧张的部位——肩膀和上背。
幽冥灵猫在战斗中最消耗的是肩背肌群,长年累月的训练让她的肩胛骨之间形成了一团硬邦邦的肌肉结,每到阴雨天就会酸痛。
临的气息在肩胛骨之间停留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然后那团肌肉结——十八年来第一次——放松了。
不是暂时的放松,是那种累积了多年的筋膜粘连被一层层剥开的深层松开。
朱竹清在那次练习结束后深吸一口气,肩膀的活动范围比之前多了大约两成。
第四次练习,共鸣从肩背扩展到了腰和髋部——她的腰在无数次高速闪避中积累了大量微小的肌肉撕裂,每次训练后虽然能靠魂力修复大部分,但总有残余在关节缝隙深处堆积。
这次共鸣将那些深层的疲劳也消解了。
就这样,每周一次,雷打不动。
她为这个固定的夜间行程建立了一套极其严密的保密措施:用三个不同的路线避免形成固定模式,每次都提前踩点半个小时检查环境,还特意用后山干枯的杂草在场地入口做了隐蔽标记——如果有人先她一步来过,标记会被破坏。
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人发现。
戴沐白还是发现了。
那是在第五次共鸣练习后的第三天。
戴沐白在晚饭后敲了朱竹清宿舍的窗户——这是他们之间一个约定好的私下交流方式,不经过宿舍大门,不经过任何人的耳朵。
朱竹清推开窗,看到戴沐白那张英俊但此刻阴沉到极点的脸。
【出来。竹林。】
朱竹清面无表情地从窗户翻了出来——幽冥灵猫的翻窗动作比开门还轻。
她跟在戴沐白身后走向竹林,两人之间隔了两步的距离。
竹林的月光很亮,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竹叶上。
【你最近晚上出去,】戴沐白开门见山,【不止一次,而且目的地很偏。不是训练,不是巡逻,不是去买夜宵。】他转过身,那双虎瞳在月光下闪着不稳定的金光——白虎武魂的情绪波动会直接反映在瞳孔上。
【你去后山了。每周都去。去干什么。】
朱竹清沉默了一会儿。
她可以撒谎,但她没有。
她曾经对戴沐白说过——他们之间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至少有一样东西是真的:他们不会对彼此说谎。
这是星罗帝国朱家与白虎宗之间古老的盟约在个人关系上的投影——未婚夫妻之间可以有距离,但不能有欺骗。
【去见临。】
戴沐白的下巴绷紧了。
他的虎瞳剧烈收缩了一下——那是白虎在暴怒前的征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灼热的白虎魂力波动,周围的竹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然后他压住了。
戴沐白从不是冲动的人——白虎武魂让他容易愤怒,但星罗帝国皇室的教育让他懂得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