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停下脚步。
【你刚才——】朱竹清犹豫了一下,【——你离我只有五步。你的魂力在我身上扫过了一遍。我感觉到了一股——一股热量。】她皱着眉,仿佛在努力描述一种陌生的感觉,【不像宁荣荣说的那种燥热,是另一种。更像是——】她突然收住了话头,因为那个类比脱口而出之前太荒谬了。
更像是猫在篝火边打盹时那种慵懒的暖意。
但她说出来就输了。
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丝朱竹清在整个四天的观察中都没有见过的细微变化——不是漠然,不是评估,而是一种近似于认可的神色。
【你没有对我开放武魂,】他说,【但你刚才主动喊住我,对我表达了感谢。这种情绪上的【开放】虽然不如魂力共振那么剧烈,但也会产生微量魂力接触。你觉得到了暖意——那是你体内的幽冥灵猫武魂在近距离接触淫神之力时产生的反应。不是感染,只是——共鸣。】
【共鸣?】
【幽冥灵猫和淫神之力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暗属性的。暗属性对暗属性天然亲近,就像火属性对火属性。你的武魂不会排斥我的魂力——除非你主动激活防御机制。它会觉得我的魂力是同类。但【亲近】和【融合】是不同的。只要你不主动对我开放武魂,共鸣就只是共鸣。】
朱竹清沉默了很久。竹林里的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如果——】她开口,然后停住了。
【如果?】临等着她说下去。
【如果我想了解这种共鸣能到什么程度——不是感染,只是共鸣——需要怎么做?】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
说完后她自己都有些惊讶——她本以为这句话会永远在心里烂掉。
但刚才那短暂的一次共鸣,那股从临的魂力中传来的暖意,是她在十八年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
戴沐白的白虎武魂给她的感觉是压迫——同级别的兽武魂总是互相较劲。
大师的理论著作给她的感觉是枯燥。
弗兰德的关心给她的感觉是负担。
但那股暖意让她想到了一件事——小时候在星罗帝国朱家的宅邸里,她曾经养过一只黑猫。
那只猫每天晚上会跳上她的床,蜷在她身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那是她记忆里唯一让她感到安心的事情。
后来那只猫被朱家的长辈以【影响修炼】的理由送走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过那种安心的感觉。
刚才那暖意,让她想起了那只猫在她身边打呼噜的夜晚。
临看着她。他的深灰色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了什么——但太快了,朱竹清来不及捕捉。
【共鸣练习的话——】临想了想,【不需要你对我开放武魂。也不需要魂技增幅。只需要像刚才一样——我在你身边释放微量的魂力,你让幽冥灵猫武魂保持在附体状态,但不激活防御机制。一周一次,每次不超过一炷香。对你不会有任何明显的副作用,也不会有高潮那种反应。】
【最多就是那种暖意?】
【比刚才的更强一些。但也只是暖意。】
朱竹清看着临。
四天前她还在心里划下了一条清晰的界限——不开放武魂,不接触魂力,保持距离。
现在她站在竹林里,主动询问如何【练习共鸣】。
这个转折的速度让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可以。】她最终说,【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练习时间我定。地点我定。我说停就停。】
【没问题。】
【第二——】朱竹清的猫瞳在夜色中闪着幽光,【戴沐白不能知道。】
【这也是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