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脑海里闪过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种失去的恐惧,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就在他拼命挣扎的时候,旁边一个放在铁箱上的老式对讲机突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杂音,打破了船舱里的死寂。
宋浅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那台对讲机,眼神警惕又冰冷。
杂音持续了几秒,一道阴沉又恶毒的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和疯狂,宋浅瞬间就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唐俊国。
“季随,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唐俊国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在狭小的船舱里回荡,阴冷刺骨,“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带人过来,你偏偏不听,非要和我作对。”
“现在闹成这个样子,谁都别想好过。”
宋浅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这艘船上,我装了足量的炸弹。”唐俊国的声音带着疯狂的笑意,字字如刀,“半个小时,只剩下半个小时,炸弹就会引爆,到时候,整艘船都会炸成碎片,你们两个,就一起沉入海底,永远别想出去。”
“我要拉着你们,一起死。”
“唐俊国,你这个疯子……”
“噢,对,还有你,宋浅。临死前,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吧。”
他的语气戏谑,“你知道为什么你妈妈的病在那么多医院都没治好,但是在家却好的那么快吗?因为你妈妈吃的药里面加了东西呀……”
“你这个疯子!”宋浅目眦欲裂,声音嘶哑。
“我本来就是疯子,谢谢夸奖。我本来在打赌他多久能找到这儿,三个小时,看来你在他心里也不是特别重要,如今死到临头了,我当一次红娘,让你们做一对苦命鸳鸯吧。”
话音落下,对讲机里的电流声戛然而止,彻底没了声响,只剩下船舱里的海浪声,一下下拍打着人的神经。
半个小时……炸弹……一起死……
这几个字在宋浅的脑海里炸开,他浑身一僵,血液几乎凝固。
他看向依旧昏迷的季随,眼底翻涌着慌乱和绝望,可很快又被坚定取代。他不能死,季随更不能死,他们必须出去。
宋浅咬紧牙关,不再顾及手腕的疼痛,将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抵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一下下用力地摩擦着。
粗糙的铁皮和坚硬的麻绳相互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手腕被磨得火辣辣的疼,破皮的地方沾到铁锈,更是钻心的疼,可他丝毫没有停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走过。
就在他快要力竭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
宋浅猛地转头,就看到季随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季随的意识还有些模糊,眼神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看清了身边的宋浅,以及两人被捆绑的处境。
他动了动手脚,感受了一下束缚,又听了听耳边的海浪声,瞬间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地。
“你醒了!”宋浅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欣喜,更多的却是担忧,“你感觉怎么样?后脑勺还疼吗?”
季随微微摇头,声音沙哑干涩,却异常冷静:“我没事,别担心。”他看向宋浅被磨红破皮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别慌,我出来的时候带了保镖,他们发现我们失联,一定会立刻定位求援,搜救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他的语气笃定,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宋浅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有了希望,宋浅摩擦绳索的动作更快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断裂声,捆在他手上的麻绳终于被磨断!
手腕重获自由的瞬间,宋浅几乎没有丝毫停顿,立刻伸手去解季随身上的绳子。他的动作又快又轻,生怕弄疼对方,很快,季随手脚上的麻绳也被一一解开。
“我们快走!”宋浅立刻起身,伸手想去拉季随的手,带着他往船舱门口冲去。
可就在他握住季随手腕的那一刻,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季随的左手手腕上,竟然还锁着一副精钢手铐!手铐的另一端,牢牢地固定在船舱角落的铁架上,铁链不长,根本无法挣脱。
那手铐质地坚硬,没有钥匙,仅凭双手根本不可能打开。
宋浅蹲下身,用力地拉扯着手铐,又用手指去抠链条的缝隙,指尖抠得血肉模糊,却无济于事。
手铐纹丝不动,死死地锁着季随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