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花园里传来几声鸟叫。
午后的阳光已经斜成了蜜色,从窗棂的格子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格一格的光斑。
琴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博山炉里檀香燃烧的细微嘶声,还有身边温馨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
温馨侧躺着,背对着我,肩膀露在被沿外面。
白旗袍的残骸堆在地板上——那件素白绸缎短旗袍被糟蹋得太狠,盘扣崩了两粒,领口撕开一道口子,裙摆上还残留着几块精液的干涸痕迹和她的淫水渍。
她身上换了一件我的白衬衫,大得不合身,袖子盖过了她的指尖,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黑残丝袜包裹的长腿。
丝袜的裆部破洞边缘参差不齐,红肿微翻的穴口在破洞处若隐若现,大腿内侧的几道精斑已经干得发硬,在丝袜上凝成不规则的白色地图。
我正想伸手去碰她的肩膀,门被推开了。
司马琴心端着茶盘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衣服——刚才那件揉皱的睡裙不知道扔去了哪里,现在穿的是一件月白色暗纹旗袍,滚边是极细的银色,领口的盘扣严严实实地系到锁骨窝。
旗袍下摆很长,几乎盖住了膝盖,只在侧面开了一条短短的低叉,走动时露出一截裹在肉色超薄丝袜里的白嫩小腿。
拖鞋也换了,换成了低跟绣花鞋,脚面被丝袜裹着,踝骨纤细如瓷器。
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到了极点,和刚才床上那个把我按在胯下、拿拉珠塞温馨后庭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把茶盘放在床头柜上——铁观音,三只紫砂杯。倒茶的动作行云流水,玉镯在腕间叮当滑落。
“醒了?”她端起一杯递给我,又端起一杯绕过床尾走到另一边,放在温馨那边的床头柜上,“喝口茶,别脱水。”
温馨闷闷地嗯了一声,从被子里探出手去够茶杯。
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食指上那枚素银戒指在茶杯边缘磕了一下,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
司马琴心看着她把那杯茶慢慢喝完,才端起最后一杯,自己坐在床沿上,翘起腿。
“你想通了?”司马琴心啜了口茶问。
温馨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又缩回被子里。
好一会儿被窝里才传出她闷闷的声音:“想通了。你说得对——龙傲天不会难受的。他在乎的不是我被人操了,是我被人操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他。我没想,我一个字都没想,他就会气到吐血。”
“不只这个。”司马琴心把茶杯放下,拍了拍她隆起的被团,“跟我说说看。”
“还有……我想报复的对象,从一开始就不是龙傲天。”温馨翻过身平躺着,盯着天花板,把憋了一下午的话说出口。
司马琴心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俯身从茶盘下层拿出一张对折的纸笺递给温馨。
“这是你妈送来的。她怕你纠结,让我转交。”温馨接过,展开——上面是钢笔写的几行小字,是钱慈惜的手笔,字迹一如既往地刚劲锋利。“馨儿,妈妈不干涉你的选择。留或走,全凭你自己。妈只要你记住一件事——你可不是谁的赔礼。若要人陪你走完一生,你得先看他配不配。——钱慈惜。”温馨把纸笺紧紧攥在手里,白色的纸边微微发颤。
司马琴心假装没看见她眼睛里的水光,站起来走到窗边。
她伸手推开半掩的窗棂,傍晚微凉的风涌进来,吹散了满室的檀香和精液味。
她靠着窗回头朝床上看了一眼,月白旗袍的滚边被夕阳染成金红。
……
龙家老宅的花园里,晚樱开到了尾声。
花瓣落了一地,粉白粉白地铺在青石板小径上,踩上去软软的。
夜风从假山后面绕过来,带着栀子花的甜腥味,把院子里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
今天是龙家每月一次的家族晚宴。
龙战在正厅里摆了大圆桌,人却三三两两靠在廊下,喝茶,嗑瓜子,或者压低声音聊最近关于这座老宅的风言风语。
龙傲天来得最晚。
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衬衫松开领口,袖口挽到小臂,眼神扫过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脸。
他在等。
等他妈。
等他妈带那个男人来。
上个月他和龙战在琴室撞破那一幕之后,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