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上。我要你看我训练的成果。”安蕾生气了,那表情像极了小孩子兴冲冲地向大人炫耀自己的画作,大人却不看的那种气急败坯。
她不爽地鼓起腮帮子,模样反而更可爱了。
“所以你训练了些啥?她们都怀过孕生过孩子了,还能训练什么?”我举手投降。
“走,去看看你就知道了。”安蕾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要拆礼物的小孩。
……
李谊家。
“还好吧,妈?诗依?”微信视频那头,李谊的皮肤被非洲的烈日晒得黝黑发亮,身后的背景是简陋的铁皮营房。
“还好,还了一部分钱之后,已经没有催债的上门了。”李慕坐在轮椅上,对着手机屏幕放松地笑了笑。他的一条腿打着石膏,永远地瘸了。
“我上回寄的钱收到了吗?生完孩子给她们俩补补身体。”李谊关切地问。
“收到了。有了钱,诗依也用不着去代孕了。”李慕点点头,随即叹气,“不过非洲那边一定很辛苦吧?还那么危险。”
“还好,我这身手你担心什么。小季他怎么样?”李谊笑了笑,黝黑的脸庞上露出的安心笑容,在视频画质里显得格外明亮。
“那个废物,一天到晚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搞什么。”李慕恨铁不成钢地往身后某个紧闭的房门瞪了一眼。
“别骂他了。他不惹祸,就很好了。”李谊宽容地说。对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他只求不添乱。
“妈她们呢?”李谊又问。
“出去工作了,为了早日还清欠款。你爸这腿脚不方便,不然也出去了。”李慕叹气,语气里满是无力感。
“叫她们别工作了。我再寄点钱,就能把欠款全部还清了。”李谊连忙叮嘱。
“好好好,我这就跟她们说。”李慕答应下来。
挂断视频电话,李慕正准备打妻子的手机。
咔咔——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妻子孙岚芯和儿媳刘诗依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门,袋子上的奢侈品牌logo在昏暗的走廊灯下也闪闪发光。
“你们这是……哪来的钱?”李慕的目光扫过两人身上新添的珠宝。
他对名牌没什么概念,但那串挂在孙岚芯颈间、在白皙肌肤映衬下闪耀生辉的祖母绿项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颜秀给我们买的。我们去和他做爱了。”孙岚芯大大方方地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今天的天气。
“你说什么?!”李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轮椅扶手被他抓得嘎吱作响。
“没听到吗?我们去和颜秀做爱了。”孙岚芯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多了一股底气——一股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重新找回的傲然。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轮椅上的丈夫,一如当年那个趾高气扬的贵妇人。
“都说了……不要去找颜秀了!他就是个恶魔!”李慕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这次谊儿又寄钱回来了!足够我们还清所有债,你以后不用再去陪颜秀了,诗依也不用去代孕!”
“寄了多少回来?”孙岚芯冷静地问。
“三百万!你们以后不许再出去——”李慕想要展现一家之主的威严,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就这?”孙岚芯抬手摸了摸颈间那串项链,“你知道这根项链多少钱吗?”
李慕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抹青色吸引。在妻子白皙如绸缎的肌肤映衬下,项链上的祖母绿熠熠生辉,切割面反射出令人炫目的光芒。
“这东西……就值三百万。”孙岚芯趾高气扬地宣布。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什么意思?被颜秀收买了?”李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努力摆出威严的表情——这是多年当家养成的肌肉记忆。
只可惜肌肉记忆挡不住现实的碾压。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这点资源,和颜秀比起来,一文不值。”孙岚芯可没被他的表情吓到。
有了新靠山的她,又怎么可能再害怕这个失了势、瘫在轮椅上的丈夫?
“所以你就去做他的情妇?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年龄,要点脸行不行?”李慕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