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照顾我,我就会感激吗?我的痛苦,我的苦难……不都是你造成的吗?你假惺惺地装什么好人!”宋诗琪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声音嘶哑,却带着积压已久的情绪。
她有多恨肚子里的孩子,就有多恨我。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你和我上床,难道不也是自愿的吗?
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激怒一个情绪濒临崩溃的女人,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等你好了再骂吧……省省力气。”我只能这么回应。
宋诗琪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没过多久,她便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平稳。
第二天,是我先醒来的。
我去医院附近的商店买了脸盆、毛巾等日用品,打来热水,给她细细地擦了脸。
“吃早饭。”我买了几种不同口味的早餐,摆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她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我。
“不合口味吗?”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你能不能滚?我不想看见你!”她的态度比昨天更加恶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
“我说你……”泥人都有三分火性,我正要发作,却看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脆弱与无助。
“这孩子是我们的交易。我会照顾好的。不需要你照顾。”她咬紧银牙,一字一句地说。
“张嘴。”我端起买来的温热的米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我都说——”
“你别忘了。你老公的公司现在摇摇欲坠。不想他破产的话……就好好吃饭。”果然,温柔和耐心对她这样固执较劲的女人不太管用。
适当的威胁,反而更有效。
宋诗琪愣住了。片刻后,她呆呆地张开了嘴,任由我将那勺温热的米粥送入口中。
“真是欠教训……你以为我想照顾你?快给我好起来……”我阴沉着脸,口气带着几分愤愤。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不过是掩饰内心柔软的一种方式。
……
后面几天,宋诗琪变得乖巧了许多。
我们依旧没什么话可说——我拿着手机和老婆们聊天,她就安静地躺着或睡觉。
但我依然在她身边忙前忙后,打理好一切。
吃完晚饭,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睡着了,我在旁边玩手机。
凌晨两点,宋诗琪醒了。她想上厕所。
外面霓虹灯的微光透进窗帘的缝隙,让房间里不至于全黑。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亮,她看到了趴在床边、已经睡着的我。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目光复杂。
也许是目光真的带有某种魔力吧,睡梦中的我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怎么了?”我揉了揉眼睛。
“……我想上厕所。”她淡淡地说。
其实她是完全有能力自己行动的——又不是瘫痪在床。她也厌恶我的陪同。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还是说出了口。
“嗯……先穿好衣服,别受凉了。”我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没有刻意搀扶,只是走在旁边,随时准备在她站不稳的时候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