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不当人……我们去看看她。”钱慈惜白了我一眼,拉着我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近了,才更清楚地看到她的状态——宋诗琪正抚摸着发烫的额角,时不时露出痛苦的表情,嘴唇有些干裂,呼吸也比正常人急促。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病态的虚弱,少了平日里的锐气,像一朵被烈日晒蔫的花。
“静怡……不在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你……”宋诗琪一看到我,本能地想露出凶狠的表情,但病恹恹的模样却让她做不出什么有威慑力的神态。
她只是虚弱地瞪着我,眼神里却没什么实际的杀伤力。
“发高烧了?”我伸手探向她滚烫的额头,指尖触到那片灼热的皮肤时,心里一紧,有些怜惜。
“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可不是关心你。”我收回手,语气故意放得强硬,“你肚子里,可是我的种。”
宋诗琪沉默了,偏过头去,不再看我,只是死死地盯着墙角某个虚空的点。
“静怡呢?”我莫名感到一阵焦躁。孕妇高烧,身边却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这像话吗?
“上班。”她不想和我多说,两个字就打发了我。
“你是她老公吧?怎么病成这样了还让她一个人来?”轮到宋诗琪的号时,我跟了进去,扶着她摇摇晃晃的身体,医生见状立刻严肃地教育起我来。
“您说的是……快看看该怎么办?”
“先检查是由什么引起的。如果是单纯的感冒还好……”
接下来,我陪着她跑上跑下,做了一项又一项检查。
宋诗琪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身体沉甸甸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本来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也只是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任由我搀扶着她穿梭在各个检查室之间。
“弄好了吗?弄好了我就先走了。”等到宋诗琪被安排进病房,钱慈惜找到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和无奈。
“对不起……答应好陪你的……”我给躺在病床上的宋诗琪掖了掖被角,转头对钱慈惜露出歉意的笑容。
“知道就好。这事完了我才好好教训你——管不住自己的坯东西……”钱慈惜走近,亲了亲我的额头,露出那种略带埋怨却又不忍真的责怪的神情。
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香水味和淡淡体香的气息。
“是……我会上门道歉的。慈惜老婆,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抱住她,用力蹭了蹭她的脸颊,直到把那点不满蹭掉,才松开手。
“那个人……是你老婆吗?”病恹恹的宋诗琪忽然开口,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好奇。
“是。老婆之一,我的身份……你懂的。”我没有否认。
“我就知道……”她闭上眼,似乎不想再和我交流,但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要上厕所吗?”
“喝水……别烫着……”
“擦酒精,是这样擦的……”
“慢点吃,烫……”
我像照顾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在她身边忙前忙后。好几次,宋诗琪看着我忙碌的身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余下沉默。
夜幕降临,病房的灯光柔和而清冷。
“你该回去了。”她的状态依旧没有好转,用虚弱的声音对我说。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回去?乖,睡一觉。”我放柔了声音。
“我很讨厌你。你做了这些……我还是很讨厌你。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她的话语毫不留情,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不要。”我断然拒绝。
以前如果有女人这么对我说,我可能会识趣地离开。
但此刻,看着宋诗琪那娇弱如风中小花骨朵的模样,我真的害怕她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