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一下子变得纷乱而燥热起来。
……
在非富即贵的别墅区,江家。
江邦国,江婉苑的父亲,一个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不错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严肃,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刻板与威严,眼神锐利,看人时带着习惯性的审视。
此刻,他坐在宽敞客厅的主位沙发上,黎嫔艳一身优雅的香槟色长裙,安静地坐在他身旁,两人看起来宛如一对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你,想做我女婿?”江邦国目光如电,挑剔地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却又不太满意的商品。
“……”我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有些紧张,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学别读了,浪费时间。直接来我公司,从基层做起。”他不容置疑地直接安排。
“我才大一,还没有……”我试图挣扎。
“既然都上门了,还读什么书?学历不重要,能力和经验才是关键。”江邦国霸道地打断我。
“爸爸!你自己以前不也说,多读书、积累学历是好的吗?”江婉苑忍不住为我反驳。
“那是以前!”江邦国瞪了女儿一眼,继续对我发号施令,“那就这样。你们马上把证领了。我给你申请转专业,去读金融或者管理。我会给你请最好的私教,专门辅导你……”他自顾自地规划着,完全无视我的意愿。
“婉苑爸,你吓着孩子了。”黎嫔艳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僵局。
她注意到我脸上闪过的不快和压抑,心里没来由地一紧。
不知为何,她现在看这个清秀沉默的准女婿,越看越顺眼,甚至生出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她为自己这奇怪的感觉感到羞耻,但又控制不住。
“要不是看在婉苑的面子上,我根本懒得理会他!”江邦国冷哼一声,对我的沉默更加不满,“你哑巴了?一句话都不会说?”
“爸爸!你别这样!人都给你吼傻了!”江婉苑立刻像只护崽的母鸡,挡在我身前。
“我已经很容忍他了!”江邦国眼睛泛起红血丝,声音压抑着怒火,“他做出这种事,我恨不得告他强奸!把他关进去!甚至……剁了他的手,沉到江里去!让他彻底干净!”他的话狠厉无比,显然是真的气极了。
“江、江大哥,这事儿确实是我家小子做得不对。”我父亲颜躬亲在一旁陪着笑脸,试图缓和气氛,“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看您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不如我们……”
“老子根本就不通情达理!少给我来这套!”江邦国猛地转向我父亲,毫不留情地呵斥,“这小畜生,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好种!你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什么正经好人,不然怎么会生出这种管不住下半身的玩意儿!和稀泥?你配吗?!”
作为真正的大公司老板,江邦国确实不需要给我父亲这种小老板什么面子。
父亲的脸瞬间涨红,又转为铁青,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眼中闪过屈辱和愤怒。
他心里暗恨:这种粗俗霸道的男人,也配得上嫔艳那样如诗如画、高雅脱俗的女人?
“婉苑爸,你现在就算杀了他,也解决不了婉苑怀孕的问题!”黎嫔艳再次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你以为他死了,婉苑就能开心?就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退一步吧,为了女儿。”
江婉苑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母亲。她还以为母亲也会跟着父亲一起训斥我呢。
“我不想同意!他们的婚事,我坚决不同意!”江邦国拉下脸,对着我吼道。
“那你想让婉苑不明不白、顶着大肚子被人指指点点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黎嫔艳也恼了,美眸圆睁,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我……”江邦国似乎有些惧内,气势弱了半分,但看到我低头不语的样子,又升起一股无名火,“反正我就是不同意!这婚礼,我不点头,看你们怎么办!”
“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他猛地起身,拂袖而去。将一屋子人晾在原地。
“别管他。”黎嫔艳转向我们,脸上重新露出温婉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争执不存在,“他呀,就是个老顽固,蛮子个性。我们商量我们的。”
她对我父亲说:“亲家公,婚礼我看就定在元旦怎么样?时间充裕,也好准备……”
我像个局外人,看着父亲重新挂上谄媚的笑容,卑微地附和着、讨好着黎嫔艳,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该如何让父亲对黎嫔艳彻底死心呢?
常规的途径似乎行不通,除非……让她亲眼看到父亲最不堪、最猥琐的一面,让她从心底里厌恶、鄙夷他,让他连当舔狗的资格都失去!
一个念头在我心中成形。
父亲起身去了洗手间,大约二十多分钟后,我也借口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外间的洗漱台下方,我果然看到了一双被随意脱下的、精致的黑色尖头高跟鞋——是黎嫔艳的!
她进门后换了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