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点点头。
“我不喜欢孙耀!一点也不!”她的语气急促起来,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你明白吗?无论你怎么把我往他那边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不会改变!”
“我哪有把你往他那里推?”我辩解。
“还没有?”江婉苑眼圈微微发红,“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约会!你为什么要同意让他跟着?你现在出来,不就是给他创造机会,让他能单独和我相处吗?你把我当什么了?可以随意转让的物品吗?”
“我……”
我的话被堵住了——被她忽然踮脚凑上来的、温软湿润的唇瓣堵住了。
“呜……唔……”她用力地含住我的嘴唇,近乎贪婪地吮吸着,双臂紧紧环住我的脖子,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她的吻技并不算特别娴熟,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火热的激情。
我僵了片刻,随即身体的本能压过了理智。
她的唇异常柔软,带着淡淡的、甜美的口红味道。
我下意识地回应,张开嘴,允许她生涩却热情的舌侵入,与我的纠缠在一起。
唾液交换,气息交融,安静的消防通道里只剩下我们逐渐粗重的喘息和唇舌交缠的细微水声。
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仿佛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
“哐当——!”
一声巨响。
我们猛地分开,循声望去。
消防通道门口,孙耀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僵立在那里。
他手里的那桶爆米花打翻在地,黄色的玉米花撒得到处都是。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痛苦、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的愤怒。
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学现场,莫过于此。
明明是他先认识她,先喜欢她,先付出所有……可如今,他朝思暮想、奉若女神、连手都没碰过的女孩,正热情地亲吻着他的兄弟。
那画面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他的心脏,反复搅动。
“孙耀,你看到了吧。”我率先打破死寂,声音有些沙哑,“婉苑是我的女朋友。以后,请你不要再纠缠她了。朋友妻,不可欺。”
“去你妈的朋友妻——!!”孙耀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炸药桶,猛地爆发出来,声音嘶哑狰狞,“你他妈把我当朋友?!你他妈就这样给我戴绿帽子?!颜秀!我操你大爷!”
“孙耀!你要点脸!”江婉苑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柳眉倒竖,声音冰冷而尖利,“谁给你戴绿帽子了?我江婉苑,什么时候答应过做你女朋友?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恶心人了!我唯一的男朋友,从始至终就只有颜秀一个!”
她伸手指着孙耀,话语像淬毒的冰锥:“倒是你!明明知道我是你好兄弟的爱人,还死皮赖脸地贴上来,无耻地窥探!你下贱!下贱透了!”
“不……不可能……”孙耀被骂得连连后退,脸上血色尽失,只是机械地摇着头,“你怎么会看得上颜秀……他那么普通……他哪里配得上你……”
“所以呢?”江婉苑冷笑,漂亮的脸上满是讥讽,“你不就是看我长得好看,对我见色起意吗?就这点觉悟,给我当备胎我都嫌你不够格!”
她的毒舌火力全开,我终于见识到了这朵“高岭之花”锋利带刺的一面。
“你看看颜秀!”她语气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维护,“他有一颗多么干净美好的心!你们昨晚留下一地狼藉,是他默默留下收拾。今天要不是你实在过分,他也不会对你说重话。和这样的男人比起来,孙耀,你简直虚伪又肤浅得可笑!”
“我……”
“滚——!”江婉苑用尽力气,对他吼出了最后一个字,手指颤抖地指向通道出口,“我江婉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孙耀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最后深深地、痛苦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愤怒,有背叛,有不解,还有一丝残留的、可悲的眷恋。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背影消失在拐角。
消防通道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和江婉苑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宝……”江婉苑转过身,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重新换上那种全心依赖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胸前,“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不该那么说你……我、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果然,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