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笔直的小腿裸露着,脚上一双米白色的露趾凉鞋,十根脚趾圆润可爱,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引得路过的男人频频侧目。
“抱歉,等很久了吗?稍微收拾了一下。”她走到我面前,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没事。去哪?”我也被她的美丽晃了一下神。
“先逛逛旁边的公园吧,环境好。逛完吃午饭,下午看电影,我都订好票了。”孙耀立刻拿出他规划者的架势。
“嗯。”我无可无不可。
于是,诡异的三人行开始了。我和孙耀走在两边,江婉苑在中间。从身高上看,形成了一个从低到高的尴尬斜坡。
更尴尬的是,孙耀殷勤备至的态度,加上他和江婉苑更为匹配的身高,在路人眼里,很容易将他们看作一对。
江婉苑显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并且万分厌恶。
她忽然松开我的手臂,绕到我身后,从另一侧重新挽住我,并且刻意将我拉得更近,几乎半靠在我身上。
她的手心柔软微凉,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香气丝丝缕缕钻入我的鼻腔。
“颜秀,你高中是在哪里读的呀?说不定我们是校友呢。”她仰起脸,试图开启话题。
谁料孙耀立刻又从另一边绕了过来,硬生生插到江婉苑旁边,抢着回答:“颜秀和我是一个高中的!我们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学,他那时候就……”
“颜秀,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不说话?”江婉苑根本懒得听孙耀说什么,她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见我沉默,担忧地问。
“没有,只是我不太爱说话。”我实话实说。
“我明白的。”江婉苑立刻露出理解的笑容,眼中带着欣赏,“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我就喜欢你这样沉稳的。”
孙耀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他看了看江婉苑专注看我的侧脸,又看了看我,眼神黯淡下去。
公园绿树成荫,漫步其间,倒有几分悠闲。
来到一片临水的小景区,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洒下细碎的金斑,有种梦幻般的感觉。
“在这里休息会儿吧。”我提议。
江婉苑像只轻盈的蝴蝶,脱了凉鞋,赤足踏入清澈的浅溪中。
溪水刚没过脚踝,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着光滑的鹅卵石,偶尔撩起水花,笑容纯真烂漫,像个贪玩的孩子,与平日高冷的形象判若两人。
岸边有几块平整的大石头,但……是双人座的。
孙耀刚要坐下,江婉苑已经走了回来,轻轻推了推我的肩膀,示意我坐下。
然后,在孙耀瞬间凝固的表情中,她极其自然地侧身,坐到了我的大腿上。
温软弹性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裙料传来,女人特有的馨香瞬间将我包裹。
她甚至抬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眼神亲昵,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个几乎要把石凳抠出洞来的孙耀。
“好了,休息够了,走吧。”眼看孙耀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拍了拍江婉苑的腰,示意她起来。
午饭时,江婉苑不断给我夹菜,甚至试图用勺子喂我,被我婉拒。孙耀埋头吃饭,一言不发,气氛沉闷。
电影院。孙耀特意选了一部爱情片,看简介似乎是讲舔狗历经千辛万苦终获女神芳心的故事。他大概是想借此给自己打气,或者暗示什么。
剧情平淡如水,到了所谓高潮部分,我几乎要睡过去。银幕上男女主角正在经历误会和好,哭哭啼啼,我实在提不起兴趣。
“我去趟洗手间。”我站起身,想出去洗把脸清醒一下。估计精彩镜头得留到最后吧。
在洗手台用冷水拍了拍脸,我抬起头,却从镜子里看到江婉苑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我身后。
“你干什么?这里是男厕所!”我吓了一跳,赶紧转身。这可不是午夜场,下午的周末商场,人流量不小。
“我有话必须现在跟你说。”江婉苑的脸上没了平时的巧笑嫣然,多了几分少见的严肃。
“什么事?先出去再说!”我生怕被人撞见引起误会,一把拉起她的手,快步走出洗手间。
电影院附近人多眼杂,我拉着她七拐八绕,找到了一处尚未装修完毕、相对僻静的消防通道入口。
“说吧,什么事?”我松开手,面对高挑的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拉出一点安全距离。
“我喜欢的人是你!”江婉苑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柳叶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