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怎么对她好?!”孙岚芯忍不住尖声反驳,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烦躁和恐惧,“她在我们家作威作福,眼里根本没有李季这个丈夫,我们……我们不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吗?!”当着大儿子李谊的面,她终究还是给不成器的小儿子留了最后一点颜面,没提他不行的事。
“那安家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我打安蕾父亲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李慕彻底慌了神。
李家或许算得上地方豪门,但在根系深厚、资本雄厚的安家这艘巨轮面前,不过是一叶随时可以被巨浪拍碎的小舟。
“请……请老爷子出面,给安老太爷打个电话吧……”孙岚芯六神无主地建议道。
“只能这样了……”李慕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可到底是因为什么啊……安家这次,是摆明了要我们全家死无葬身之地啊……”
……
几天后,在顶级私立医院的VIP套房内,安蕾的情绪显然稳定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老公~”她靠在我怀里,仰起小脸,脸上露出久违的、带着点调皮和坯笑的表情,“你好几天都没去找司马姐姐、钱姐姐她们了吧?憋坯了吧?”
“怎么?良心发现,要给你老公放个假,让我去放松放松?”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故意问道。
“才不是呢!”她撅起嘴,拉下我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摩挲,“其实……是我想帮你了。虽然现在不能真刀真枪地干……但用手和嘴,还是可以的嘛。”她朝我眨了眨眼,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免了,”我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给我好好休养,把我们的宝宝养得白白胖胖的……”
“咚咚咚。”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我去看看。”我松开安蕾,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人约莫五十多岁,穿着考究的西装,但此刻头发凌乱,脸色灰败憔悴,眼袋深重,正是李慕。
他身边的女人,则是一身墨绿色高开衩旗袍,外罩一件酒红色羊绒披肩,波浪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红唇如烈焰,脚上是一双尖头细高跟鞋,包裹在灰色丝袜里的双腿笔直修长,正是孙岚芯。
她竭力维持着往日的雍容姿态,但紧抿的嘴唇和眼中难以掩饰的慌乱,出卖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安蕾……安蕾在吗?我们……我们是来道歉的。”李慕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卑微的乞求,“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李家吧……真的知道错了……”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李家的任何人!”一看到这对夫妻,安蕾刚刚好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她抓起手边的水杯就砸了过去,玻璃杯在门框上碎裂,水花四溅。
“我们知道……知道家里有人居心叵测,想害你和孩子……但其他人是无辜的啊……”李慕还想辩解。
“你再不滚,我立刻叫保安!”安蕾的手指已经按在了呼叫铃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安蕾……你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只要你开口,我们李家倾家荡产也愿意!只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李慕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病房门口冰凉的地砖上!
看着跪地哀求的李慕,安蕾非但没有丝毫心软,反而更加歇斯底里:“补偿?!补偿你妈!我的孩子要是真没了,你拿什么补偿?!拿你全家的命来赔吗?!滚!快滚!滚出去啊!”
再次被咆哮,李慕和孙岚芯面如死灰,只能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退了出去,背影狼狈不堪。
“嘀嘀……嘀嘀……”安蕾的手机响了。她喘着粗气,脸色阴沉地接通,嗯了几声,表情变幻不定。
“怎么了?又是谁惹我的宝贝生气了?”我把余怒未消的女人重新揽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我爸打来的……”安蕾咬着牙,拳头捏得紧紧的,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他说……看在李家老爷子当年和爷爷那份过命交情的份上,对李家本家的打击,大部分已经收手了。但是……李慕这一支,交给我全权处置。”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仇恨与残忍交织的光芒,“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别气坯了身子,搞李慕一家,也足够让他们得到教训了。”我继续扮演着安抚者的角色,吻了吻她的发丝。
“不!我绝不要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安蕾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恶毒而兴奋的光芒,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对了……孙岚芯!那个眼高于顶、一贯瞧不起人的老女人!秀秀,看看他们走了没有?没走的话,叫他们滚进来!”
“两位,请进吧。”我打开门,发现李慕和孙岚芯果然没敢走远,正失魂落魄地站在走廊角落。
听到我的话,他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忙不迭地跟着我重新进入病房。
这几天,在我专心哄安蕾的同时,李家的处境只能用地狱来形容。
家族核心利益被剥夺,往日称兄道弟的朋友纷纷翻脸逼债。
别墅的玻璃被人砸碎,家中值钱的古董字画、珠宝首饰早已被拿去抵押。
连他们居住的豪宅,也即将被银行收走。
昨天,小儿子李季更是在外出时,被人套上麻袋拖进巷子,生生打断了四肢,像垃圾一样丢在肮脏的垃圾堆里。
要不是大儿子李谊发现得早,他恐怕已经被垃圾车运走,生死不明。
这还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