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在剧烈发抖,几乎站立不稳,我扶着她的腰,让她靠在我怀里。
然后我低下头,在她泛红的耳根上落下一个吻。
“没事的。”我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深深埋进我的胸口。
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的手紧紧攥着我胸口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我怀里,藏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去。
她的呼吸急促而滚烫,透过衣料喷在我的胸口,带着一种像是刚刚跑完了百里山路般的、劫后余生般的喘息。
我能感觉到她的睫毛在我胸口轻轻颤动——她在眨眼,在试图把眼眶里那点潮湿的东西逼回去。
我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柳林中的风轻轻吹过,将头顶的柳枝吹得沙沙作响。
地上的那滩水迹正在慢慢渗入泥土,在落叶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她已经在我怀里睡着了的时候,她才终于动了一下。
她从怀里抬起头来看我。
眼眶是红的。
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光。
她的鼻尖也泛着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肿。
那副模样——一个金丹修士,灵律阁首座,此刻看起来却像一个做错了事不敢面对大人的孩子。
她看着我,咬了咬唇,然后用那种故作凶巴巴的、却因为声音还在发抖而毫无威慑力的语气说了一句:
“……不许说出去。”
我忍住笑,认真地点头:“不说。”
她又瞪了我一眼——可那双泛红的丹凤眸里实在是没什么杀伤力。她偏过头,目光落在地上那滩正在慢慢渗入泥土的水迹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很短,带着一种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自嘲,却也带着一种终于连最后那点体面也保不住了、索性全都扔掉的释然。
她抬起手,用手背贴了贴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放了下来。
“……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她说。
我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那我下辈子还。”
她没有回答。但她靠进我怀里,将脸重新埋在我胸口,安静地待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攥着我衣料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
等她终于从我怀里出来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中衣的下摆和腰间松松挽着的裙摆边缘都湿了一大片,大腿内侧还残留着湿润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还在往下淌。
她微微蹙了蹙眉,那蹙眉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无奈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这团乱麻的困扰。
“……中衣湿透了。”她说。
我正要开口说“回去换”,她却先我一步,偏过头看了看柳林外的河面。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清澈见底。
“这水……倒是干净。”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意味。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陪娘过去。”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反对。
我们走出柳林,回到河岸边。
她选了一处河湾——这里的水流比别处更缓,河床铺着圆润的鹅卵石,没有淤泥,水清澈得能看见每一块石头的纹路。
河岸边长着几丛低矮的灌木,恰好形成一个半隐蔽的小湾,从外面的路径看过来,只能看见灌木的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