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将军唇上传来柔软湿润,那不安分的舌头裹着酒气甜涩又试图撬开他的齿关,笨拙急切地往里探。
又来?!
南宫月警铃大作,那次在北疆石屋的混乱瞬间记忆回笼,上次他心软加上被眼泪砸懵了,全程被动承受由着这混小子胡来,这只知横冲直撞的亲吻着实谈不上舒服,这次这小醉鬼竟然还想如法炮制?
这他可忍不了了。
南宫月心想这次绝不能再次吃亏,被这笨拙亲吻撩起的胜负欲瞬间占据上风。
将军眉头一挑,闭上了眼,当白晔毫无章法的舌尖再次急切试图闯入时,南宫月启唇,精准地用自己的舌尖迎了上去,轻轻一勾便缠住那莽撞的入侵者。
白晔浑身一颤,醉意朦胧的念头模糊,醉梦里的这个将军……好凶。
没有沉默地任由他索取,主动地卷住了他的舌,但……什么样的月他都喜欢。
而且将军在回应他!
白晔不禁心悸神摇,滚烫的欢喜让他整个人都酥麻了,他手臂不由自主地更加用力,揽紧了南宫月的腰身,将自己完全依靠进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南宫月察觉到他的顺从,舌尖勾缠的力道稍缓,轻轻扫过白晔敏感上颚,又细致地描摹过他齿列,再重新缠住那已然乖巧下来的软舌,不疾不徐地吮吸,交换着彼此唇齿间的津液。
真正的吻的厮磨间白晔被亲得浑身发软,更紧地攀附着南宫月,仰着头承受着,努力生涩地回应。
被填满的迷醉恍惚让他好似一块渐渐在掌心融化的雪糖。
南宫月心道,这小白眼狼……吻起来,原来是这样的。
柔软顺从,裹着泪水的咸和酒意的甜,将军揽在白晔腰间的手收紧,将人更密实地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手抚上他被泪水浸凉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擦去那不断溢出的湿痕。
所有的声音都模糊远去,白晔彻底醉倒在这场幻梦里,他痴痴地想就算明日酒醒一切成空,至少今夜他吻到了他的月亮。
气息交融,暖意弥散,时间在这方寸之间仿佛失去了流速,直到南宫月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渐渐软化下来,终于被顺好了毛,乖顺地依偎着他。
他才缓缓地结束了这个吻,唇分时带出缕细银丝,灯火下闪了闪,迅速断落。
整个人都软了的白晔老老实实地将发烫脸颊埋在南宫月的颈窝,下巴轻轻满足地搭在他肩头。
怀里人彻底安静下来,不再掉那些让他手足无措的金豆子,将军松了口气,他尾音上扬地轻哼一声,美美心想:
姜还是老的辣啊,任你这小白眼狼借着酒劲撒野,到底还是得乖乖被我捋顺毛。
他一手揽着白晔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一下下拍着白晔清瘦背脊安抚,笑问道:
“开心了?”
怀里人动了动,鼻音浓重地轻哼肯定,软乎乎地像撒娇,挠得人心尖痒。
南宫月眼底笑意更深,拍了拍他:
“开心了就好,那来,先把饺子吃了。”
“不然将军我大过年的,巴巴儿跑这一趟,岂不是亏大了?”
白晔此刻乖顺得简直像换了个人,闻言竟真的慢吞吞地从南宫月怀里抬起头,迷蒙听话地跟着南宫月,被牵着走到那张小方桌前坐下,端正坐得像个初入学堂的童子。
南宫月将炭盆边一直温着的白铜水壶提过来,倒了两杯温水,一杯推到白晔面前,一杯自己拿着,又将那个用软布裹着的食盒拿到桌上,打开盖子,里面的饺子果然还带着余温,三种馅料的元宝胖乎乎地挤在格子里,香气散发出来。
将军拿起一双干净筷子,递到白晔面前:
“喏,趁还温着,快吃。三种馅儿,白菜猪肉,韭菜鸡蛋,胡萝卜羊肉,想吃哪个吃哪个,管够。”
白晔却没有接筷子,他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并拢的膝头上,好似个深闺里最守礼的闺秀。
一双被酒意和泪洗濯过的浅眸子一眨不眨地直直盯着南宫月。
南宫月举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眉头高高挑起,看着白晔这副样子,他失笑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