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沉默的男孩也这样蹲在她面前,让她不要看伤口,只看着他。
他说数到十,就不疼了。
那时她数到六便开始哭。
他慌得从文印店柜台里找出一颗桃子糖,笨拙地放进她手里。
“六。”
温知夏声音轻了一些。
陆谨言看着她。
“继续。”
“七。”
“嗯。”
“八。”
她手上的力气渐渐恢复。
“九。”
陆谨言没有催促。
直到她自己说出最后一个数字。
“十。”
“还晕吗?”
“一点点。”
“再坐五分钟。”
温知夏依然抓着他的袖口。
陆谨言也依然半蹲着。
两个人都没有提这件事。
过了一会儿,温知夏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动作。
她低头看了眼被攥皱的白衬衫。
“抱歉。”
她慢慢松开。
直到她的手彻底离开,陆谨言才站起身。
他的腿保持同一姿势太久,起身时明显僵了一下。
温知夏看见了。
“你可以早点起来。”
“你没松手。”
“我抓着袖子,又不是抓着你的人。”
“突然起身,你会失去支撑。”
“所以一定要等我自己松开?”
“嗯。”
陆谨言把保温杯重新递给她。
“再喝一点。”
温知夏接过来,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陆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