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夏一时没有接上话。
阳光落在遮阳棚外,亮得刺眼。
他们待在阴影里,距离很近。
温知夏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些。
也许只是低血糖还没完全缓过来。
她刚想站起身,眼前却又轻轻晃了一下。
“别动。”
陆谨言伸手虚扶住她的肩。
温知夏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
白色衬衫被她攥出几道褶皱。
陆谨言的动作停住。
“还有点晕。”她低声说。
“坐好。”
他没有把袖子抽回去。
仍保持半蹲的姿势,任由她抓着。
“看着我。”
温知夏抬眼。
“做什么?”
“缓慢呼吸。”
“我会。”
“那就数数。”
“数多少?”
“十。”
他的声音沉稳,像是在替她隔开操场上所有嘈杂的声音。
“一。”
温知夏跟着他吸气。
“二。”
再慢慢呼出。
“三。”
她抓着他袖口的手仍然没有松开。
陆谨言也没有提醒。
“四。”
温知夏看着他的眼睛。
隔着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眼底压着的担心。
不是项目负责人面对意外时的严肃。
是真正害怕她出事。
“五。”
她忽然想起九年前的一个午后。
自己从小凳子上摔下来,手掌擦破了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