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嘴里灌一口酒:“刑旧,不知你现在何方,过得怎么。你长得那样美,如果再遇见,我一定第一眼就能认出你。”
一阵风吹过,乱石附近的杂草簌簌作响。
“我找不到他了。”尚灵冬又喝了口酒,“记得祈福节那天,你对我说过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她大笑起来,笑了一阵,突然停住:“珍惜眼前人,那是聪明人才有的觉悟。当时的我,竟不明白这个道理。”
周围起风了,风吹动乌云,遮住月亮。
尚灵冬不知不觉喝光了半壶酒,她把酒壶往后一抛:“刑旧,若你在天有灵,祝我如愿以偿吧。”
说完,她起身离开若欢山。
忠义城郊外的一家茶水铺子里,尚灵冬独自坐在角落里饮茶。
她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思考着一个问题:连忠义城都找过了,下一步,还能去哪?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一个红色身影带着一股香风,坐到了她对面。
尚灵冬抬头,对上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是封流灯。
封流灯嫣然一笑:“怎么一个人在这喝茶?客景初没陪着你?”
尚灵冬与她不熟,心里多少带点防备,随口应付:“他为何要陪着我?”
“他不是喜欢你吗?”封流灯表情诧异,“你们不会还没在一起吧?这都多长时间了,进展太慢了。”
尚灵冬疑道:“你怎知他喜欢我?他亲口告诉你的吗?”
封流灯道:“我当初惦记他那会儿,偷偷进过他的房间,他桌子上全是你的画像,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后来在我的逼问下,他终于承认他喜欢你了。”
尚灵冬听了这话,不自觉弯了弯嘴角,随后心里更加失落。
封流灯歪头看她:“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们吵架了?还是他变心了?”
尚灵冬低声道:“我找不到他了。”
封流灯道:“找不到他了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学会了隐身术?”
尚灵冬道:“前几日,他和魔君帝启决战,信上写着第二天回来,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都没有回来。”
“原来帝启是被客景初杀死的。”封流灯胳膊拄在桌面上,“帝启被杀这件事在魔界早就传开了,大家都在猜测杀他的人是谁,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认领。”
她把脸贴在手背上:“不愧是姐姐我看上的男人!有实力,又低调,杀了魔君,绝不炫耀。”
尚灵冬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你是说,帝启死了,也就是说,客景初还活着。”
封流灯抿嘴摇头:“难说,或许同归于尽了也说不定。”
尚灵冬面色阴沉。
封流灯轻咳两声:“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以我对帝启的了解,我能从他穿开裆裤的年纪给你讲起。”
尚灵冬眼睛亮了:“帝启住在什么地方?”
封流灯用食指蘸了点喝剩的茶水,在桌面上画着:“在最北边,有一片群山,被称为魔域。在魔域里,有座最高的山峰,叫一指峰,帝启的宫殿就建在一指峰峰顶。”
尚灵冬心里万分激动,抱拳道:“多谢!”
封流灯摆摆手:“不必客气,毕竟客景初是我的旧爱。虽说当初他拒绝我,让我很是伤心了几天,但我仍然不希望他出事。”
“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样开心。”一个文文弱弱的年轻男子站在封流灯身后,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回来了?”封流灯反手抓住他的手,“我们在聊我上一个喜欢过的男人。”
文弱男子有些不悦,想要将手抽离。
封流灯不但不松手,反在他手背上轻啄了一下:“他哪有你好,姐姐现在只喜欢像你这样乖巧懂事的,不喜欢倔驴一样不懂风情的。”
文弱男子转嗔为笑,倒是很好哄。
尚灵冬心道:倔驴……说谁呢?
却见封流灯拉着文弱男子的手,身子一扭,妩媚地站了起来,对尚灵冬道:“我看你是多一刻也坐不住了,正好我们也该走了,咱们有缘再见吧。”
尚灵冬被封流灯说中心思,也站起身,对她道了声:“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