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就是在这个地方。
她在他心里一直是伟光正的正义者,不对,是在她说出那些话之前。
正式接触不到两天,江愈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超出边界的回应,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几次,他凭什么觉得她会在自己这里破例?
这种情绪是软的,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回声,只有自己被反震得生疼。
他在床上坐起来,后背靠着床头,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被拉长的窗框影子上面,看了很久。
太阳从窗户漫进来,光线在他脚边铺了一层薄薄的暖色,他才动了一下。
“算了。”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自我安慰。
他站起身,把心里的郁气慢慢吐出来,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套上,往门口走。
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他顿了一下,说服自己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没有要放下什么,也不是想通了什么。
他只是觉得,江愈做什么都应该有自己的理由,她不想说,那他就不问。
走廊比他预想的要亮。
楼道的感应灯已经熄了,白天的光从两端的天窗漫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段一段的光带。
他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比平时慢一些,路过拐角时迟疑了一下,然后转了个方向。
他顺着走廊走到另一端,站在那扇门前,他抬手,手还没落下,门先从里面打开了。
文宥娴抬眼,和辛戎撞个正着。
“怎么是你?”
辛戎往里探头,窗帘是拉开的,光从窗户涌进来,把房间填得很满。
从门口能看到床脚,被子耷拉着往下要掉不掉,平面被抚平,不像有人还在床上的样子。
文宥娴的话也印证了这个事实:“别看了,没人。”
辛戎不死心,透过越来越小的门缝往里瞄。
文宥娴把门缝扩大一点,辛戎脑袋跟着动了下,她又关上,他的头也跟着晃了一下,脑袋上几撮头发立起来,跟着动作摇摇晃晃,像是被风吹动的小草苗。
“砰!”
门被重重合上,再也看不到里面。
文宥娴把钥匙收进口袋里,动作比之前利落不少,抬脚往电梯方向走:“你自己呆着吧,我走了。”
这话一出口,她也愣了一下,还真是被江愈污染得不轻。
电梯门合上,文宥娴才想起一件事,江愈从来不坐电梯,从来到这里开始,江愈一直走楼梯,她和江愈走得最近,反正她没见过江愈坐电梯。
她的手撑在墙上,食指轻轻敲打几下,若有所思。
电梯抵达一楼,门一开她就蹿出去往楼梯跑。
每个楼层的楼梯都有镂空的窗户,她昨天就是这么找到简续的。
文宥娴站在缓步台上,通过那扇窗往外看,楼梯的位置在主楼正中央,这里能看到后花园的绝大部分景观,人基本都在后花园。
封惊原趴在亭子下的石桌上,拨弄着手边的杯子,嘴巴一张一合,应该是在和谁说话,但文宥娴没看到有其他人在封惊原附近。
楼梯很少有人经过,又有墙体阻隔视线,这里无疑是观察后花园情况的最好平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