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琵琶高坐其上,紫眸冰寒。
“黄喉,你还有何话说?”
黄喉君抬起头,环视殿內眾妖,目光尤其在白朗脸上停留片刻,嘿嘿低笑起来。
“成王败寇,有何可说?只恨『影子身份暴露,未能助仙门毕其功於一役,將尔等尽数诛绝。”
黑山君气得上前踹了他一脚。
“呸,忘恩负义的东西,妖盟待你不薄,为何背叛?”
“待我不薄?”
黄喉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音量。
“在这十万大山挣扎求存,东躲西藏,便是待我不薄?我黄喉一脉,世代被被仙门追杀,朝不保夕。”
“我恨,恨我不是人族,恨我生来便满身浊气……”
他状若疯癲,嘶吼道。
“道门许了我什么好处?他们答应我!只要助他们平定毒敌山,便划出一块丰饶安全的领地,由我黄喉一脉独占!允我部族的小妖,能像那些人族孩童一样,不必担心隨时被猎杀,可以安稳成长,修行!”
“这好处,你们能给吗?!你们斗不过他们的,永远斗不过!”
他死死盯著洛琵琶和白朗,眼中闪过嘲弄。
“你们以为贏了这一次就完了?天真!他们在天上还有人,真正的仙神!你们再强,能强得过天庭正神吗?等著吧……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声在大殿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洛琵琶玉指轻弹,一道紫光闪过,直接洞穿了黄喉君的眉心,笑声戛然而止。
殿內一片寂静。
黄喉君临死前的话语,让眾妖刚刚的火热,冷却了大半。
天上有神。
这念头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得每个妖喘不过气。
白朗盯著黄喉君渐渐僵冷的身子,眉头紧皱。
恨么?自然是恨的。
可这叛徒嘶喊出来的话,偏偏佐证了他之前的猜测。
三大宗门算什么?不过是天上人养在前院的狗。
真正的屠夫,正坐在九重天上,笑眯眯地看著这场围猎。
洛琵琶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眾妖,將那些不安、恐惧尽收眼底。
“黄喉有句话没说错。”
“从我们立旗那日起,在座的每一位,包括我,都可能死。”
殿中呼吸声陡然粗重,不少妖修攥紧了拳头,双目赤红。
洛琵琶忽然笑了。她转过身,背对著他们,望向殿外那片割裂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