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著村路往家走。
进了院门,赵秀英正蹲在灶房门口择韭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两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林诺嘴角还掛著笑,苏晚晴的耳根有点红。
“吃过了?”赵秀英问。
“吃过了。”林诺说。
赵秀英“嗯”了一声,没问吃了什么、花了多少钱,低下头继续择韭菜。手指掐掉韭菜根上的干泥,把黄叶子择出来扔在脚边的簸箕里,动作又快又准。
苏晚晴走到灶房门口,弯下腰:“娘,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
赵秀英摆摆手,手上还沾著泥:
“你回屋歇著去,走了一上午了。”
苏晚晴犹豫了一下,看了林诺一眼。林诺朝她点点头,嘴角带著笑。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往西屋走,走了两步,停了一下,又转身往东屋去了。
赵秀英看见了,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择韭菜。但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林诺没急著进东屋,先拐到灶房后面的杂物间,推开木门,里面堆著前一天做好的套子。
他蹲下来,把套子重新检查了一遍。
检查到一半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
齐大武站在门口,棉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领口竖著,鼻子冻得通红。他手里拎著一个麻袋,鼓鼓囊囊的。
“诺子哥,”
他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比之前亮了一些:
“我来了。”
林诺朝他招招手:
“进来,正好要去找你。”
齐大武走进来,把麻袋放在墙根,蹲下来看地上的套子。他拿起一个,用手指撑开套口试了试活扣,又放下,拿起另一个,同样试了试。
“都挺好用的。”他说。
“你那边打听了吗?”林诺问。
齐大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
“孙德胜?打听了。孙家沟確实有这么个人,三十出头,爹娘都没了,就剩他一个。人老实,干活肯下力,就是穷,娶不上媳妇。”
林诺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行,这事过了初五再说。”
林诺把套子收拢起来,装进齐大武带来的麻袋里:
“今天先干別的。走,进山。”
齐大武愣了一下:
“今天?正月初二。”
“正月初二怎么了?野鸡又不过年。”
林诺把麻袋口扎紧,扛上肩:
“它们该出来找食还出来找食,脚印该留还留著。早一天下套子,早一天有收穫。”
齐大武想想也是这个理,没再多说,跟在林诺后面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