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云也从屋里出来,身上的衣服还没穿齐整,披着棉袄,站在田澄旁边。
田澄转过身,把赵寒云棉袄的扣子系好:“积了这么厚的雪,估计牛车走不了了,我们只能走过去了。”
赵寒云握住他的手,将人带进屋里。
“一会儿我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咱们今天就走,去招待所住,免得还要一大早上去考场。”田澄道。
赵寒云想了想:“雪天路滑,我自己去吧,你在这等我。”
“我不想错过你的任何事,寒云,我想陪着你。”
田澄这么说,赵寒云就不想拒绝了:“好。”
田澄转身进了灶房,蒸了一大锅米饭,又拿出剩下的鸡蛋和剩下的山货,炒了一个菜。
冷风吹在脸上,带着入骨的寒气,田澄走在前面,步子不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赵寒云踩在他的脚印上,省了不少力气。
脚下的路从山路变成了公路,又变成了街道。
街道上的雪被踩成了灰黑色的泥浆,几个穿着厚棉袄的人来来往往。
他们去了考点附近的招待所,递上介绍信。
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手里织着毛衣,头也没抬地说道:
“普通房满了,大通铺也满了,还有几个小单间,但价格高一点。”
田澄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柜台上:“给我们开一个单间。”
妇女把织了一半的毛衣放下,拿起柜台上的钱数了数,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二楼,最里面那间。”
田澄拿起钥匙,道了谢。
小单间在二楼的走廊尽头,屋子不大,但干净。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一扇窗户。
屋里没有炉子,但暖烘烘的,一点都不冷。
田澄抬手摸上一面墙,感觉到热气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是火墙。”赵寒云看见他的动作,解释道。
“那挺好,不用我们自己烧炉子了。”田澄收回手,往床上一躺。
赵寒云把挎包放在椅子上,也在他旁边躺下。
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感觉暖和些了,田澄就坐了起来:“我去打点热水,一会儿洗漱完早点睡。”
赵寒云等田澄把水端回来才坐起身。
“来洗一下,一会儿水该凉了。”
赵寒云脱掉衣服,擦洗完直接就躺进了被子里。
田澄洗完刚躺下,赵寒云就钻进了他怀里,抱得很紧。
“怎么了?”他问,
“紧张。”赵寒云的脸埋在田澄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