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都快忘了。”她含糊地说,又欲盖弥彰地丢下一句:“别多想。”
谷安岁自己说这话都没什么底气,无论是前些时日崔承宇说瞒着五叔,还是今日被偷了折子,哪一件她都不大敢告诉崔则行。
如今在礼部,已经被看成关系户了,要是他再插手,往后她肯定不会受到同僚正常的对待。
“你觉得我在多想?”
崔则行到底年长几岁,很快敛了神色,低低地说:“我只是担心你。”
他遮掩着深重的猜忌,扮做十全十美的丈夫,好像只为了她考虑。可伪装下,肆长的妒忌快要被淹没。
撒谎,安岁为了旁的男人对他撒谎。这念头让他浑身不安。
难道、难道那贱种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她的心?
不可能,每一夜他都堵的严实,不会留下空隙的。
他将姿态放低,所有焦灼隐藏在关切下,黑睫微垂,若隐若现地透着忧虑,好像什么旁的情绪都没有。
毕竟夫妻之间,本就不该有隐瞒。
她犹豫了下,还是吐露道:“是有些事,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她往前抱住他的腰腹,仰首小声地说:“崔则行,这一次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脸庞白净,唇瓣呼出的湿热若有若无地扫过他。
自己处理?为什么不依赖我?难道你的丈夫是个废物吗?只有废物才不值得依靠。
“好。”崔则行答应着,眼神却是冷的。
他伸手捧着她的下颌,细细地亲吻着,顺着颈项一路往下,急欲从她的身体上证明对自己的情感还存在着,单薄的寝衣被可怜地扯开,雪白光洁的肌肤一览无余,惊得她下意识捂住。
她虽是将人哄好了,可到底理亏,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却没底气拒绝了,乖乖地被吃干抹净,还得配合着抬起腿弯。
***
此番祭祀的事,彻底交给了崔承宇,他为了防范,特意捎带上了谷安岁,专令她做一些琐碎小活,耗人心气。
谷安岁人微言轻,靠着崔则行的庇佑,才在礼部多了一些优待,对这种有正经名义的差事拒绝不了,整日累如牛马,夜里还要应付离不开她的崔则行,眼下都多了一层乌青。
但几日下来,她好像发现崔承宇没将那本她写的折子丢了,而是妥帖地收了起来。
她曾瞥过一眼,没看清,但可以确认是她的字迹,具体藏在哪却不知道。
只是最近下值,崔则行来得愈发频繁,盯得实在严实,好似是在刻意防范什么。
她并不知道,这一段时日,崔则行已经完成了自洽,这一切都不怪他年纪尚小的妻子,全都是崔承宇的错。无论是凭着什么吸引了安岁的注意,只要将人赶走就好。
又熬了许久,她将崔承宇要的东西誊抄好后,赶在第二日上值递给他。
崔承宇端坐在那,瞥了眼秀丽的字迹,随意放在一旁,意味不明地说:“你还真的誊抄了?难道你就不会服软吗?”
谷安岁原本是困的,被这话吓醒了,往后一退,干笑着:“上官的命令,自然是要听从的。”
他低着眼,忽地道:“崔则行虽是长辈,却也只比我年长几岁,算是同龄人。他从小脾性古怪,冷漠寡情,就算血浓于水的亲人也毫不在意。更何况是像你这样在京城一抓一大把的女人。你当真觉得,他的真心不会消散?”
她愣了下,没料到他会提起这个。
他看向她,变成了一幅状似很情深的模样:“他能给你的,假以时日,我也能。而且我不像他那样寡情寡意,既许了真心,那就是一生的事,绝不会有旁人。”
谷安岁抿了下唇,朝他伸出手:“那你能将那份我写的折子还给我吗?”
崔承宇眼里瞬间提起防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
她笑了笑,收回手:“你看,你也没有那么真心。所以,作为一个外人,请不要评价我丈夫对我的感情。”
崔承宇有点尴尬,为着掩饰沉下脸色,腾地站起身:“我真是多费口舌与你说这些,蠢货。”说完,为着掩饰直接往外走了。
很快,屋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今日为了提早来官署,她单单应付崔则行,就费了不少力气,好说歹说才让他同意,就是打算要将崔承宇的桌子翻干净。
基本上,她已经悄悄地探查完了,只剩下那个挂了锁的抽屉。而今日,他走得急,钥匙丢在了桌面。
打开锁,从抽屉最里面翻找出那份文书,她快速扫了眼,见就是自己的那份,遮掩着夹在腋下就往外跑,直接进宫求见太后。
她莫名相信,认同她所写内容的崔太后会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