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谷安岁被带进了归云苑。
如往常不同,归云苑四下侍卫把守,不容人轻易进出。
她被控制着,虽对外界有感知,可一切就如同黄粱梦般离奇,根本难以相信。
“一年视离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书案后,她整个坐在了男人怀里,磕磕绊绊背着《礼记》,乌眸泛着水光,颈处一阵湿润的痒意,从锁骨密密吸吮着,夺走了她大半的注意。
这种时候,怎可能背得好书?
她软在他怀里,气息都是乱的:“我、我想不起来了。”
崔则行终于从她的颈项抬起头,唇瓣泛着潋滟的水光,红肿得近乎妖冶。他从后面圈住她,语气低沉:“不会就要受罚。”
“受罚?”谷安岁皱着眉,下意识抗拒。
“说你要退婚……”他蹭到她耳边,幽幽道:“要永远和崔则行在一起。”
她又不说话了,抿着唇,乌黑眼珠定定落在他脸上。
铃铛也是有限制的,过不了多久就会慢慢恢复清醒。
崔则行阴沉着眸,看了眼落在桌面的铃铛。此物效果很好,每次摇完后,谷安岁几乎是事事听从,没一点自主意识,如同人偶。
需得等上一会儿,才会露出一丁点专属谷安岁自己的脾性。
他贪恋她的情绪。
最终,他没有去拿,修长指尖覆在她的手上,往衣裳里钻。
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滚烫气息一簇一簇地洒向她的耳垂,粘稠得她发颤,根本承受不住。
她软得往他怀里倒,尾音里都含了点哭腔:“不…要…”
崔则行偏头,含住晃动的白净耳垂,低语着她的名字。
……
姑娘家的指尖剪得短,挠得狠了,还是会留下一条条红痕,在他的手腕乃至臂弯留下了不少印子。
他却不松口,等她整个偎在怀里,倏地一颤栗,俯首含住了她的唇。
人在眼前,情至浓处,可胸口那阵空虚和不安却越来越大,他眸光迷离,终不得解,只能加倍从她身上寻回这情绪。
屋外,言刃敲门,试探地说:“大人,朝中公务,太后已经让人催了好几回了。”
是的,这几日向来勤勉的崔大人沉溺于情爱,连请了好几日的朝假,就连要紧公务都一推再推,推到太后都找上门了。
崔则行低喘着气,不舍地松开她的唇:“我待会就回来,记得想我。”
谷安岁眸里尽是痴态,哪里知道他在说什么,被抱到榻上缓着,怔怔地看他换衣出门,走前还凑过来,留恋地亲两下她的唇。
直至房门紧闭,她略显混沌的眸光凝向了铃铛。
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亲晕这个傀儡谷穗
来啦来啦
掉红包
第44章
窗外落着大雪,寒风往窗缝里钻,冒着一丁点簌簌细响。
谷安岁的瞳仁却只倒映着那枚铜黄铃铛。
她温吞地坐起身,可衣带是崔则行系上的,没弄好就要凑到她的唇边,如今一动作就往两边散开。她低下头,有些笨拙地重新系上。
指尖一边摸衣带,一边惊惶地回忆,这几日如梦似幻的细节。
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恍惚间有了意识时,脑袋会凭空多了一段记忆,亲亲抱抱也就算了,可竟还多了不少晦涩的知识,塞得脑袋发涨,昏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