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安岁奋发图强了半宿,直至眼皮打架,才被怨气满身的崔则行抱回了榻上。刚打算睡个安稳觉,又被扁扁地摊开了。
再一睁眼,天光乍亮,已是除夕。
她才睡了一个时辰,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就惺忪着眼皮,要起身。
崔则行的一只手臂横在她光。裸的胸前,将人拉回去:“再睡一会。”
“不行。”她还没清醒:“除夕要早起,财神才会觉得勤快,新的一年多多照顾。”
他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顶:“迷信。”
她刚想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紧急咽了回去,才不告诉他呢,就让讨厌的有钱人狠狠地得罪财神吧。
两人还是起身,一道换了衣裳。但抵不住傀儡的盛情邀请,她困乏着脸,任由他将衣裳覆在了身上。
腰带被修长指骨系上后,微微一紧。谷安岁勉强回神,溜到门前,悄悄地开了一道门缝,偷瞄了一眼:“我该回去了。”
崔则行抿着干涩的唇,眸光轻闪,不会傻到直接出声拦她,毕竟他还没有名分,惹了厌烦是大忌。他没说不让她走,正面抱住了她,淡淡地开口:“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
谷安岁头一次做这种坏事,先欠了三分底气,小声地提醒:“可、可我们不是能被发现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挑灯夜读,蓝袖添香,美哉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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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能被发现?”崔则行黑眸微眯,缓缓地问:“你不想被谁发现?”
一时间,慎之又慎的脑海中闪过数个身影,暗暗算计着他们和安岁的距离,有多亲近,又有几分可能相遇……想着,焦灼瞬间笼上他的心头,让他全身难安。
他强硬地牵住了她的手,脸上挤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却因违背本意,显得有几分扭曲:“被发现又如何?府中没人敢多说的,绝不会传到你那姨母耳中。”
末了,又生怕狭隘的心性吓到了她,退了一步,把姿态放低:“至少让我送你出去,好不好?”
如此大方地放她离开了,谷安岁挑不出什么错,只能由着他牵手,一推房门,外面是缥缈的雾气,弥漫在刚破晓的天际边,一吸气就是刺鼻的凉意。
除夕,除旧布新,就算常年寡淡如归云苑,都会张灯结彩,布些喜庆的鲜红景象。
若论以往,崔则行只会觉得碍眼,抬眼一扫就淡淡略过了,可如今越看越觉得是庆贺他和安岁的,神情也缓和下来了。
真是个好节日。他揉着姑娘家柔软的指骨想。
谷安岁做不到他那般自如,有一种乖孩子做了坏事的愧疚,低着头,拉着他的手只想赶快离开。
她却不知,按照崔府的历年规矩,除夕当日,小辈给老夫人请安后,是要再过来拜几个叔长的。
好巧不巧,刚溜出院门,迎面遇到了崔承宇,崔明仪兄妹两,还有崔承章。
崔明仪见过一次,只微微吃惊,就反应过来。可崔承宇不同,不仅是正儿八经要纳过谷安岁的,还曾亲眼见到这师生两在书房里,一派正经的模样。
此刻一看,他立马用怀疑的目光锁定了谷安岁,此女到底用了何等计策,竟能将男人的心玩得团团转,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瞥了眼崔承章。
崔承章:“……”
崔则行微微侧身,小气地遮住了谷安岁。
“五叔。”兄妹两齐声道。
崔承章拒不出声,而是眼尖地瞥见谷安岁颈项上几点红梅的吻痕,青天白日,两人神态羞赧,同出一屋,他不是那等未经人事的少年,一想就知发生了何事,双目立刻如火烧似地,迸出了妒恨。
怎么能,他的安岁妹妹怎么真能和五叔搞在一块?
崔则行自是察觉到了这目光,指尖漫不经心地搭在谷安岁的肩侧,又偏头,亲昵地问:“有些冷了,方才应给你多添一件衣裳的。”
黑眸散漫地一瞥,几乎是女孩完全纳入了他的周身领域。
活脱脱的挑衅。
哪个男人能忍受这种屈辱?唯独崔承章想着上次的警告,只能生受着。
崔则行轻飘飘地说:“对了,我与安岁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春考后十日。说来你们也该唤一声叔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