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安岁心虚地抿了一口茶水。
居然被承章哥哥看到了。
那他们同塌而眠,游船,放花灯,亲嘴的事,应该没有泄露吧。
她心口发慌,全是做了坏事的不安。
面对盘问,崔则行没有回答。
他看了眼喋喋不休的崔承章,倏地起身,淡淡道:“不必多加揣测,时机到了,我自会将人带过来。近来公务繁多,就不在这叨扰母亲了。”
说完,冷沉的眸光往侧旁一扫,就快步离开了此地。
见他走了,谷安岁的压力也随之消失,而老夫人一心扑在了这不明身份的姑娘上,没再多问他们旁的,没一会就让两人离开了。
此番见完面,就算在崔家长辈那过了明路,之后只需按部就班地将流程走完,等着成婚就行。
崔承章就盼着提早婚事,能早一日是一日,又拉着谷安岁去量衣裳尺寸。
三个绣娘已经等在房中了。
崔承章将她推进去,细细交代:“安岁,你就在这量尺寸,有哪儿不合适的,就和她们说。我先去母亲那一趟,她近来病情突然加重,非要我在旁边才肯用药,我一会就回来。”
谷安岁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姨母的病一直断断续续,不知何时能好全了。大夫说这是郁结于心,闷了太多的气,才会这样的。
要是有办法,既能让姨母不生气,还能将婚事退了,那就好了。
她展开双臂,让绣娘在身上量来量去。
绣娘很安静,量好后就将纸上记着,一句话也不多说。
直到一只明显突兀的宽大掌心,携着热意,丈量着她的腰身,指尖膈着腰间略软的肉,有些发痒。
她有点想笑,但忍住了。
“一尺六。”身后人低着头,在她耳边轻轻道。
她愣了下,伸手摸了摸腰间软肉,最近是吃得多了。
不对。
谷安岁扭过头,忽地对上了那双乌黑眼眸,似天然带着诱惑,让人妄图细细往里看,直至被缠着脱不了身。
束在腰间的手还没收回去,指尖就这么搭着。
“崔先生……”她回过神,立刻环顾四周,才见那三个绣娘都不见了,屋里只剩他们两人,身形相贴,近得连彼此呼吸都能感受到。
那些绣娘都去哪了,他直接进来会被发现吗?
谷安岁现在很警惕,生怕再被崔承章看到了什么把柄。
崔则行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他看着谷安岁紧张地乱瞥,捏着嗓子小声说:“崔先生,你怎么过来啦?承章哥哥一会就回来了。”
他低着眉眼,伸指捏住她的脸颊,冷声质问:“我很见不得人吗?”
为什么他不在的时候,我才能和你见面,拥抱,亲吻?为什么要遮掩我们的关系,就因为你和他有婚约吗?那我呢,又算什么?
谷安岁虽然在感情上很迟钝,但对人身上流动的情绪很敏感。
她很准确地判断出,崔则行生气了。
原因未知。
于是,谷安岁开始给傀儡顺毛:“当然不是,先生学问这么高,怎么会见不得人……”
她的脸被捏着,声线有些含糊。
崔则行气顺了那么一丝,睨着眼看她:“方才你唤我什么?”
“崔先生。”她不假思索地说。
见他不吭声,只垂着一双幽沉的眼眸看她,她这才反应过来,可五叔这个称谓有哪儿不对劲吗?
婚约仍在,就应该这样喊呀。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但还是朝他露出一抹讪笑,小心地问:“怎么了?”